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是所有饿的人都无辜
第八区的人杀掉了自己的恢复站管理员。
消息传来时，萧凌正在换狼白白的绷带。
他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赫尔子的使者说：“管理员关闭旧门，不肯恢复人界供量。”
“所以杀了？”
“饿了二十六天。”
艾莉问：“王庭储备没到？”
“被地方首领扣下。”
房间里一下静了。
不是所有饥饿都是自然灾害。
有人把粮仓锁起来，再告诉下面的人：看，是改革让你们挨饿。
第八区地方首领随即宣布退出三十日试验，准备强启旧收割门。
如果门开，人界北部至少十万人会被纳入第一轮抽取。
王庭可以派军镇压。
赫尔子没有马上派。
“你为什么等？”萧凌问。
“因为我一派兵，他们会说这是王庭替人类杀兽族。”
“那你就看他们开门？”
“所以我叫你。”
萧凌骂了一句。
赫尔子居然笑：“前几个你也这样骂。”
“别提前几个。”
“好。”
这次进入第八区，萧凌带的不是大部队。
只有天狼寰天测试状态、艾莉、狼白白，以及王庭两名记录官。
赛琳娜留在人界守门。
“谁敢从这边开，我先砸设备。”
第八区的旧收割门建在一座干涸湖床。
上千头饥饿兽族围着。
地方首领站在门心，身边堆满王庭救援储能罐。
罐子是满的。
他没有发。
只让所有人看着。
“这是王庭给我们的最后一点。”他喊，“用完就死！”
记录官立刻把库存投到公开屏幕。
“足够全区最低供给四十三天。”
人群骚动。
地方首领转身攻击记录官。
萧凌挡在中间。
不是用SSS级力量压死对方。
他只开土之甲。
一拳砸在地上。
没有打人。
湖床裂开一道沟，把首领和记录官隔开。
代价是土甲本来就疲劳的右侧彻底断裂。
天狼寰天终态瞬间降级。
萧凌左膝跪地。
首领看见机会，启动旧门。
四系循环开始。
狼白白冲到接口前。
萧凌吼：“别给能！”
它没有。
只把自己的节奏送进残余风翼。
天狼寰天再次形成半态。
没有土甲。
外形不完整。
可它本来就不是为了更强。
水之智把门的供能账直接投到空中。
所有人都看见：旧门第一分钟抽取的人界灵能，只有百分之六十七进入第八区公共池。
百分之三十三转进地方首领私人仓。
人群安静。
真正有用的数据有时候比一剑更锋利。
地方首领大喊：“伪造！”
艾莉把王庭原始签名、门体硬件读数和私人仓地址同时公开。
“你可以起诉。”
首领愣了。
大概没想到跨界抢食现场还有人说起诉。
第一块石头不是人类扔的。
是一个抱孩子的兽族母亲。
接着第二块。
萧凌没有让人群打死首领。
“活着审。”
“为什么？”有人吼，“他让我们饿！”
“因为旧制度最喜欢死人替活人挡账。”
王庭记录官接管现场。
救援罐被当众打开。
灵能按最低生存线分配。
旧收割门关闭。
没有人因此吃饱。
只是不用去吃另一个世界的人。
当天夜里，天狼寰天测试记录显示土之甲主结构永久报废。
想再维持终态，只能重新制造。
成本高得温岑看了三遍。
萧凌问：“能报销？”
艾莉：“跨界救援项目可以申请。”
“多久？”
“六个月。”
“算了。”
她看他一眼：“你以前欠一百三十九万都活过来了。”
“所以现在怕欠。”
三十日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天。
赫尔子没有发来庆祝。
只发了一张新账。
人界供量：零。
灵兽界东部预计死亡率：从百分之二十一降到百分之三点七。
不是零。
改革没有救下所有人。
萧凌盯着那个三点七很久。
有些代价不能用“总体成功”盖过去。
第二天，旧供量协议正式到期。
赫尔子没有续。
井里的第一根人界抽取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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