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十天不是救世期限
黑牌被拿走的第一秒，井里的白线暗了三成。
赫尔子没有反悔。
“从现在起，三十日。”
艾莉立刻说：“我要三十七区完整人口、储能、土地恢复率、兽群迁徙数据。”
“你还没回人界。”
“所以先要。”
赫尔子身边的书记兽明显不高兴。
“王庭资料不得——”
赫尔子抬手。
“给。”
书记兽闭嘴。
萧凌看艾莉：“你真准备做审计？”
“不然呢？靠你弹琴喂三十七区？”
“也不是完全——”
“闭嘴。”
回程路上，他们没有谈浪漫。
都在算。
灵能不能凭空造。
要替代人界供量，只能来自四类：灵兽界自身恢复、区域之间转移、降低高耗区消耗、以及神族抽取下降后留下的那部分重新分配。
每一种都有人不愿意。
东部贫瘠区当然希望外面继续给。
王庭军队不愿减储备。
富裕兽族不愿降低寿命延展用能。
人界更不愿再贡献。
所谓改革，就是把一句“大家都少一点”拆成几百万个具体的人开始骂。
回到米乐城第一个晚上，王室会议开到凌晨四点。
有官员提议趁三十天窗口永久关闭跨界门。
艾莉问：“东部三十七区死掉以后呢？”
对方说：“那是兽族自己的事。”
萧凌没说话。
这句话和过去王庭说人类时几乎一样。
加布里维希敲桌。
“删掉。”
第二个方案是人界继续提供百分之二十“人道供能”。
萧凌问来源。
提案人说从城市公共灵能池划拨。
“公共池现在供医院、学校、冬季供暖。”
“可以提高税。”
艾莉看他：“你准备让最穷的人替兽族改革交电费？”
方案又删。
第三个方案终于能看。
王庭军备储能释放百分之十五。
灵兽界富裕区寿命延展项目暂停一年。
人界提供技术，不提供生命灵能。
艾克弦的体魄术和差异同步课程改造成低耗恢复训练，帮助贫瘠区提升自身灵能循环效率。
神族抽取减少后留下的能量必须公开计量。
“能救多少？”萧凌问。
艾莉算完。
“如果数据没造假，三十七区里二十九个能过第一年。”
“剩八个？”
“迁移。”
“他们愿意吗？”
“所以不是表格能解决。”
第二天，兽族王庭第一次开放远程听证。
东部代表一上来就骂赫尔子。
有人骂人类虚伪。
有人说祖宗吃了几千年，现在突然讲道德，是因为人类变强了。
这句话也是真的一部分。
如果人类仍然毫无反抗能力，改革可能根本不会开始。
萧凌坐在听证席最后，没有发言。
直到一名老兽问：
“你们人类凭什么要求我们改变？”
他才说：
“没有凭什么。”
所有人看他。
“我们只是从今天起不再同意被吃。你们怎么活，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不是我们必须继续被吃的理由。”
听证厅很久没人说话。
三十日倒计时走到第二十七天时，第一座贫瘠区恢复站建成。
它没有创造灵能。
只把原本散失到荒地的费型余能收集，经过玻、引、元循环转换，再回到公共池。
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一。
很低。
却是第一次，那里的人没有从另一个更弱的世界拿。
当天晚上，赫尔子送来一条信息：
【第八区拒绝迁移。】
紧接着第二条：
【他们准备自己开旧收割门。】
倒计时还有三天。
旧制度第一次真正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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