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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3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Rey de las cadenas: Zha Hujie

第十二章 低息季

El texto oficial está en chino. Aquí no se ofrece una traducción ofi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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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低息季 风炉巷的借贷牌只烧掉了半块。 另一半挂在墙上,黑烟熏过“札虎”两个字,只剩一个歪斜的“虎”。 天刚亮,伙计就把死乌鸦从招牌下面解下来。细锁链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札虎杰没有让人扔。 “洗干净,挂回去。” 伙计以为听错了。 “乌鸦也挂?” “链子。” “为什么?” “省得再买。” 他说完,推开烧焦的木门。 屋里昨夜刚被砸过。桌腿断了两根,账册泡在灭火水里,墙上被人用黑炭画了一只蝎子。 蝎尾帮的警告很清楚。 五条街,挑一条给他埋骨。 札虎杰当天挑了风炉巷。 不是拿来埋骨。 拿来降息。 消息在午饭前贴满五条街:新借款前三个月只收最低息,旧债愿意转入五街账房的,可以重审。 札虎家里的人先炸了。 主家派来的监账人把公告扯下来。 “你疯了?” 札虎杰重新贴上一张。 “没有。” “蝎尾帮靠这五条街吃饭,你把利息压成这样,他们会跟你拼命。” “他们已经在拼了。” “那你还降?” 札虎杰看向对街。 蝎尾帮的酒馆还没开门,门口站着两个打手,腰间都挂着短刃。 “刀是他们最贵的东西。” 监账人没听懂。 札虎杰说:“让他们一直用。” 低息公告贴出去的第一天,只有七个人进门。 第二天,二十九个。 第三天,队伍排到了巷口。 很多人不是第一次借钱。 他们从蝎尾帮那里借过,利息按周滚;也从旧札虎家的南库借过,账更规整,锁得更久。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前三个月可以少还一点。 穷人对三个月很敏感。 富人算年。 穷人算今天和下个月。 一个卖炭的老头把拐杖夹在腋下,问了三遍:“真这么低?” “前三个月。” “第四个月呢?” “按约定利率。” “会突然翻吗?” 札虎杰看了他一眼。 “你按时还,就不会。” 老头仍不放心。 “写进去。” 札虎杰让账房写进去。 老头这才按手印。 柜台后的人小声说:“杰爷,这样赚得太少。” 札虎杰纠正他。 “别这么叫。” “那叫你什么?” “札虎杰。” 伙计觉得奇怪。 家族里的人都想别人叫爷。 只有这个人,最近不喜欢听。 第一周结束,五条街新转入债务一百一十四户。 第二周,两百零九户。 蝎尾帮的三处小贷档口开始空。 第三周,对街酒馆门口多了六个打手。 没人进来砸。 他们只是站着。 借钱的人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会低头。 札虎杰每天都坐在窗边,看那六个人。 他把他们吃饭、换班、抽粉剂、去厕所的时间全记下来。 不是准备打。 是算成本。 六个人一天要吃饭。 要领钱。 有人受伤还要治。 刀不挥出去,也要花钱。 第四周,蝎尾帮把人加到十二个。 札虎杰把利息又降了一点。 监账人脸都青了。 “账房已经连续二十七天净流出!” “我知道。” “主家给你的周转青晶只剩四成。” “我知道。” “再这样下去,先死的是我们。” 札虎杰把自己的五街席位担保书推过去。 “拿这个去总库。” 监账人怔住。 “你要追加个人担保?” “嗯。” “如果半年回款不达标,你的席位、五街分成和旁支继承权都要拿去抵。” “写清楚。” “值得吗?” 札虎杰望着楼下排队的人。 “还不知道。” 他签了。 那天晚上,风炉巷又被砸了一次。 这次没人烧屋。 蝎尾帮把排队借钱的三个小商贩拖到巷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砸断了他们的货架。 没有打人。 只是把货全踩烂。 蝎尾帮的人也在学。 札虎杰蹲下去,捡起一只裂开的木碗。 商贩哆嗦着说:“我不借了。” “可以。” “之前填的表也给我。” 札虎杰把纸还给他。 另外两个人也要。 他全还。 伙计急了。 “他们一走,别人也会走。” 札虎杰说:“让他们走。” 果然。 第二天,队伍少了一半。 第三天,只剩十几个人。 蝎尾帮的人在对街喝酒,笑声很大。 札虎杰仍然每天开门。 第四天,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进来。 第五天,两个矿工。 第六天,那个卖炭的老头又来了。 他拄着拐杖,把欠款放在柜台上。 “我儿子说你要完了。” 札虎杰问:“那你还来?” “因为你写进去了。” “什么?” “按时还,不翻息。” 老头敲了敲合同。 “蝎尾帮从来不肯写。” 那天下午,排队的人又慢慢多起来。 不是因为利息。 是因为纸上的一句话。 札虎杰第一次发现,承诺本身也可以卖钱。 月底,蝎尾帮终于降息。 比他更低。 低得连账房都觉得不可能。 伙计把对方的新契约拿回来。 札虎杰从头看到尾。 利息几乎没有。 却多了一条很小的附款: 借款人可用“梦境药消费券”抵部分利息。 他盯着那行字。 空气里忽然飘来一股甜味。 对街酒馆后门,几个刚借到钱的矿工正排队领蓝色小包。 札虎杰没吃过那东西。 但他在旧札虎家的深账里见过它的名字。 灵能梦境药。 那个夜里,南巷的人来报。 岑婆不见了。 她屋里的锅还在火上。 床铺没动。 窗边那几盆迷穀花,全被人一盆一盆端走了。 只有地上掉着一片白色花瓣。 花瓣边缘沾着一点蓝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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