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一百个编号 | Rey de las cadenas: Zha Hujie

第50章一百个编号第七天只剩一个小时的时候，札虎杰删掉了第八十九号。尼古站在桌边，看着名单从一百零七变成一百零六，再变成一百零五。 “你想删到多少？” “一百。” “他们要的也是一百。” “所以我才要选。” 札虎杰把七个近期失踪者全部剔除，又把夏禾和几个仍未满十六岁的编号压回内部白名单。空出来的位置，他用七名已经成年的地下竞技场债务人替代。这些人也有高灵能潜力。只是过去没人把“潜力”当商品统计。雷戈里靠在门边，左肩缠着新绷带。 “换成年人的命，就干净了？” “没干净。” “那你还换？” 札虎杰没有抬头。 “因为我至少认识他们，也知道他们欠什么。孩子不欠我。” 雷戈里想说什么，最后只骂了一句。 “你现在连坏都开始分账了。” 札虎杰笑了一下。 “账分清楚，坏账才知道从哪儿来的。” 他没有把一百份编号直接交出去。其中十份被做了细小改动。共振值差一位，属性检测日期错一天，原生生能稳定度从“良”写成“中”。都不是会让人一眼看出的假数据，却足够成为标记。如果这些编号以后出现在别处，他就能知道数据从哪条管道流出去。尼古问：“这算骗影？” “算给他们做记号。” “被发现呢？” “那就说明他们比我想的更难骗。” 密函在午夜前送出。半个小时后，四七二档案解锁。没有人欢呼。札虎杰甚至没有立刻打开。他先让尼古记下送出的一百个编号，让雷戈里把十份标记样本对应的人全部迁出原住址，然后关掉办公室里所有灵能终端。最后，他才撕开那层黑色权限膜。第一行不是姓名。是日期。札虎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指停在纸上。那是母亲死亡前七年。房间里没人说话。尼古最先意识到不对。 “对不上。” “嗯。” “所以那个成功样本……” “不是她。” 札虎杰把纸翻过去。第二页写着“宫城北线”，后面不是地址，而是一条旧运输通道编号。终点是安塔利斯皇城北部的皇家第一疗愈院旧址，接收用途仍被封锁。他追了这么多年。追到兽界，追到无门站，烧掉青晶，伤了工匠，连自己的手都留下了麻痹。最后得到的答案只有四个字。不是她。雷戈里看着他。札虎杰没有砸东西，也没有骂人。只是把档案一页页看完。看得异常认真。像一个欠债太久的人，终于拿到了结清凭证，却发现那笔债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 “他们知道。”他说。尼古问：“知道什么？” “知道日期对不上。” “谁？” “影。” 札虎杰抬起头。 “他们从第一次给我四七二线索时就知道，这不是我母亲。” 雷戈里的脸沉了下来。 “那为什么一直让你查？” 窗外有雨落下来。札虎杰将解锁后的档案叠好，装回黑封套。 “因为一个想找母亲尸骨的人，比一个只想赚钱的人更好控制。” 这句话说出口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是终于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绳。桌角，那朵干枯迷穀花被风吹落在地。这一次，他没有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