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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7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Chroniques de l'énergie spirituelle · SANJIESAN

第五十一章 叶会的钥匙少了一枚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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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叶会的钥匙少了一枚齿 叶会大厦的旧档案室已经被人翻过了。 赛琳娜站在门口,脚边是一只倒扣的木盒。 盒里原本应该有十二把旧钥匙。 现在十一把。 不是少了一整把。 第六把还在。 只是钥匙最前端被整齐锉掉了一枚齿。 “昨天还完整?” 艾莉问。 “我三年没打开这个盒子。” 赛琳娜说。 “那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被动过。” “所以我没有报警说昨晚有人来。” 她看了莫蕾偌一眼。 “先别拆门。” 莫蕾偌本来正盯着墙角的锁芯。 手停了。 “你们怎么都知道我要干什么?” “因为你看锁比看人认真。” 赛琳娜弯腰把钥匙拾起来。 她仍是萧凌记忆里那种说话不多的人。 只是如今每一句都像已经先砍掉多余的部分。 二号仓曾经属于叶会旧物流线,这件事她没有否认。 十年前,二阶堂为了削减灰色仓储业务,把六码头、两个冷库和三家壳公司一起卖掉。 出售后,叶会保留三个月过渡使用权。 按理说,十年前就该结束。 问题在钥匙。 七年前,有一名叶会旧资产管理员申请过“历史设备取回”。 申请理由是拿走遗留的艾克弦舞台运输架。 审批人不是赛琳娜。 是她当时的师兄戴文波特。 萧凌看见名字,肩膀很轻地沉了一下。 这个名字不是陌生人。 戴文波特曾在叶会内部带过训练,也曾在很多人以为叶会稳定的时候坐在最靠近权力的位置。 戴文波特眼下仍是叶会体系里的高层人物。 这份旧审批只能证明他的名字出现在流程上。 不能证明他知道钥匙最终被谁使用,更不能仅凭一张七年前的表,把他钉进另一个组织。 赛琳娜没有替证据多走一步。 “他当年批过。” 她说。 “只说明他批过。” 艾莉点头。 “申请人呢?” “退休两年。” “能联系?” “能。” 赛琳娜没有让秘书去。 她自己拨了通讯。 老人接通后沉默了很久。 “我没去过二号仓。” “申请上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 “谁让你签的?” “我没签。” “那为什么当时没申诉?” 电话另一头只剩呼吸声。 过了十几秒,他说: “因为我女儿那年刚进叶会学校。” 赛琳娜的眼神变冷。 “谁找过你?”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长什么样?” “黑外套。很普通。” “名字?” “没有。” “他说什么?” 老人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他说,零号席已经同意了。” 房间里没人动。 赛琳娜挂断通讯。 她把那把少一枚齿的钥匙放到桌面。 “我父亲留下的叶会,被别人借过门。” 萧凌说:“也可能只是有人借了名字。” “门被借和名字被借,对守门的人来说都不是小事。” 她没有发火。 这比发火更像赛琳娜。 他们去查旧锁芯。 叶会没有保存二号仓的锁。 但钥匙齿形能判断它曾适配哪一代机械锁。 莫蕾偌把第六把钥匙拓印下来,与七码头旧维修图比对。 锉掉的那一齿,恰好是区分普通仓门与内层保险门的定位齿。 也就是说,这把钥匙被人为改过以后,不能再打开原来的深层门。 “不是为了进去。” 她说。 “是为了让后来拿到钥匙的人进不去。” 赛琳娜看她。 “有人用完以后,把证据留给叶会,还顺手把它废了。” “或者有人怕下一任主人再开一次。” 艾莉补充。 进展仍然只到这里。 一把坏钥匙。 一份疑似冒名申请。 一个听起来越来越不像普通工程术语的零号席。 中午,另一条线传来结果。 城务医疗组把六名新患者与早期病例重新比对,没有找到统一产品,却发现一个以前被“职业差异”掩盖的共同点。 十六名最难恢复的患者里,有十一人过去五年出现过长期灵能透支记录。 矿难恢复。 廉价陪练。 过度使用民用增幅护具。 长期慢性病反复补充低价原生生能。 他们的基础灵能回落速度普遍比同龄人慢。 医疗组不创造新等级。 只把这项可测量的差异叫作“节律恢复余量”。 它不是天赋。 不是属性。 更不是新的战力系统。 只是一项病理观察:同样被异常节律推一下,有的人能自己回到原来的拍子,有的人回得慢。 回得慢的人,更容易被下一次波峰追上。 这解释了部分个体易感。 仍解释不了最初异常从哪里来。 芋思没有出现。 她只让城外一个小医馆通过公共医疗转交了三份旧病例。 病例来自十多年前的活体工坊逃离者。 姓名全部隐去。 其中两人也有类似的低恢复余量。 纸角是她一贯细密的字。 “不要以透支史给病人定罪。” “穷人更常透支,不代表病从穷里来。” 萧凌看完,手指停在第二句上。 他仍没有问是谁写的。 艾莉也没有追查来源。 能保护匿名行医者的地方,就先保护。 傍晚,他们去了其中一名低恢复余量患者家。 不是为了继续抽血。 只是确认病历上“长期透支”四个字,到底是什么生活。 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搬运工,住在旧轨道旁一间很窄的公寓。他没有非法修炼,也没有参加地下竞技。过去五年,他每天替货站搬带低阶灵能锁的重箱。锁会反弹一点灵能,人多时轮班,人少时就自己扛。 “为什么不换工作?” 莫蕾偌问完就后悔了。 男人指了指里屋。 里面有个腿脚不便的母亲。 “那家给医疗补贴。” 答案很短。 莫蕾偌没有再问。 他家里没有问题稳压片,康复液也是正规批次。唯一可疑的是三个月前货站换过一批便携增幅扣,后来已经报废。 艾莉记下型号。 “我们不能保证这和你发病有关。” “那你们来干什么?” “确认我们没有把‘透支’理解成你自己乱来。”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给他们倒了三杯很淡的茶。 莫蕾偌没喝。 她一直看屋里那把给老人用的矮椅。 回去时,她在楼梯口说:“如果机器规定了安全使用时间,人为了工资必须一直超过,那坏的是谁?” 萧凌说:“先别急着找一个人回答。” “我问的是系统。” “系统也得落到谁签的班表、谁定的维护费、谁省的替换件。” 艾莉在后面说:“能落到纸上的,才有机会改。” 莫蕾偌慢慢下楼。 “所以你们都喜欢纸。” “不是。” 艾莉说。 “是因为权力最怕自己留下字。” 那晚莫蕾偌回工作室,没有继续练甲。 她把公司设备的最大连续使用时长重新写进维护表。 超过就强制停机。 萧凌看见后问:“你不是最烦这种限制?” “我还是烦。” “那为什么加?” “因为以后如果有人为了省钱逼设备一直跑,至少会知道是谁把限制关掉的。” 她说的是设备。 又不只是在说设备。 下午,他们做了一轮最保守的对照。 只用合法自愿者的公开监测数据,不给任何人额外施加灵能负荷。 正常恢复余量的人在城市波动后平均三十多息回稳。 低余量组要更久。 如果同时使用老化基质产品,拖尾再次延长。 三层关系终于可以画在同一张纸上: 人本身的恢复余量。 贴身产品的节律记忆。 城市BR网络的波峰放大。 没有哪一层单独等于病。 叠在一起,风险才急剧上升。 莫蕾偌把图画完,没有说“解决了”。 她在最左边留了一个空白圆。 “最初波形。” 萧凌说。 “对。” “它从哪来?” “不知道。” 这一层至少回答了他们追了很久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同样接触,有的人重、有的人轻。 因为每个人回到原节律的余量不同。 但谁先敲了第一下,仍没人知道。 这份进展也有现实代价。 城务医疗组决定扩大筛查,却没有足够监测器。 工作室借出四台。 其中两台本来是恢复课程用的。 萧凌把接下来三天的高级课再次延期。 少收八百一十艾尔达币。 莫蕾偌看着空下来的设备架。 “我们一直把东西借出去。” “以后会还。” “如果不还呢?” “记账。” “你现在只会这一句?” “还有催。” 赛琳娜在旁边听着,忽然问莫蕾偌:“你的训练甲做到哪了?” 莫蕾偌愣了一下。 “能站。” “多久?” “看条件。” “最好。” “三十七秒。” “最差。” “二十九。” 赛琳娜点了点头。 没有笑她。 “叶会旧工坊有一批淘汰反馈线圈,合法报废,还没处理。你要的话按废料价走。” 莫蕾偌看她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什么型号?” 两个人很快说起接口规格。 萧凌站在旁边,第一次看见莫蕾偌在赛琳娜面前把骄傲收得很小。 不是卑微。 更像一个总想证明自己的人,终于遇到一个她真正在意是否认可的人。 这条感情线没有被谁点破。 只落在一只旧线圈上。 傍晚,叶会旧资产管理员又打来一次。 他找到一件当年没敢交出去的东西。 是一张二号仓深层门的手工拓印。 拓印纸背面有一枚圆形墨印。 零号席。 旁边还有一串七位数的交割编号。 艾莉把编号输入交易所历史仓单库。 系统弹出一张已经失效多年的提货凭证。 货物不是青晶。 也不是活体基质。 只有三个字。 “观察猫。” 萧凌看着屏幕。 狼白白也抬起了头。 远处叶会大厦的玻璃外墙里,一道很小的黑影沿着窗沿走过。 它停了一下。 金色的眼睛隔着雨看向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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