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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6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SANJIESAN : Contre le destin, vers les cendres stellaires

第一章 白狼落地之前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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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三:逆命终章·星河归烬》
第一卷 最后一次逃婚
第一章 白狼落地之前 狼白白从三百丈高空坠下去的时候,萧凌听见了自己右膝骨头里那声熟悉的脆响。 不是新伤。 是六年前被铁棍敲碎的那块骨头,在寒风和灵能过载里重新提醒他:有些东西即使被治好,也不会真的回到从前。 “左边。” 艾莉的声音从风里切过来。 萧凌来不及回头。三道赤金色裁决光束擦着狼白白的右翼落下,羽毛在半空烧成一串白灰。狼白白吃痛,翅骨一沉,原本平稳的滑翔瞬间变成失控俯冲。 他们刚从婚礼现场逃出来不到二十分钟。 身后的安塔利斯还亮着婚宴的灯。 那些灯本来是给新娘照路的,现在照着十二艘皇家追缉艇升空。 “不是父亲的人。”艾莉看了一眼后方,“皇家护卫艇没有这种炮。” “我知道。” 萧凌咬住牙,右手按住狼白白颈后的旧项圈,左手把艾克弦从背后扯到胸前。 琴弦只剩五根。 第六根在婚礼大厅里断了。 他没时间换。 一声低沉的和弦从高空炸开。 五根弦同时震动,音律灵能像一层薄水贴着狼白白的骨骼流过去。白狼翅膀抽搐了一下,勉强重新撑开。 代价几乎同时来了。 萧凌右耳里猛地一热。 血顺着耳廓流到下巴。 他听不见右侧的风了。 “停。”艾莉抓住他的手腕,“你的灵体还没稳定。” “下面是城墙。” “我看见了。” “那你还叫我停。” “我不想刚结婚就守寡。” “我们还没完成登记。” “所以更亏。” 她说完,把裁决轻甲的左臂护板直接拆了下来。 萧凌侧头看她。 艾莉没有解释,只把护板卡进狼白白右翼受损的骨缝。凤凰纹路亮了一下,护板自动展开,像一块不合尺寸的金属羽毛。 “我的甲少一层防御。” “你的命多一层。” 两句话结束。 后面的追缉艇已经压到五百米内。 第一艘艇顶端亮起陌生的幽蓝色纹路。 萧凌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皇室的阵法。 也不是议会。 那种蓝像冻窟深处没有阳光的冰,细细的锁链纹从炮口一直爬到驾驶舱,像某种活物的血管。 狼白白忽然发出一声低吼。 它认识这个味道。 “图腾锁链。”萧凌说。 艾莉看向他,“神族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追捕里?” 炮口已经亮了。 萧凌没回答。 他把仅剩五根弦的艾克弦横过来,手指压在最低的一根弦上。 下一瞬间,整架乐器发出一声几乎刺穿骨头的低鸣。 追缉艇的灵能炮没有爆炸。 它偏了半寸。 只半寸。 光束擦过狼白白尾部,击中安塔利斯外城墙。 城墙上正在换岗的七名士兵连喊都没来得及喊,整段石墙就被蒸成了白雾。 萧凌的手停了一下。 他原本想把炮引向无人区。 右耳失聪让他错判了方位。 “走。”艾莉说。 萧凌看着那片白雾。 “走!” 狼白白猛地收翼,贴着城墙缺口穿出去。 他们没有赢。 他们只是把身后的七条命,带成了一笔新的债。 萧凌回头时,城墙缺口已经被蒸腾的白雾吞没,连那七个人倒下的位置都看不清。 他把左手从琴弦上移开,想让狼白白转向。右翼刚一偏,受损的翅骨便狠狠抽了一下,白狼几乎再次失速。 艾莉扣住他的肩。 “现在回去,只会让第二炮落在人群里。” 萧凌没有动。 “把位置记下来。”她说。 裁决轻甲的战术记录功能还剩本地缓存。艾莉关闭远程回传,免得暴露逃亡轨迹,只留下时间、方位和城墙坐标。屏幕上跳出一串冷冰冰的数字,没有姓名。 萧凌盯着那串数字。 “以后查得到人吗?” “如果档案没被改,能。” “如果被改了?” “那我们自己去问。” 萧凌的右耳只剩闷响。他听不见那边的警报,只看见城头有人影往白雾里跑。第一次,他发现失去一半听觉最难受的不是安静,而是你明明知道有人在喊,却不知道他们喊的是救命、命令,还是一个人的名字。 艾莉把记录界面锁死,又把坐标念了一遍。 萧凌跟着重复。 他没有资格把七个人变成“误伤”两个字。至少在知道他们是谁以前,不行。 城外是连绵的盐碱荒地。 风里混着冬麦和煤烟的味道。 萧凌回头时,十二艘艇只剩十一艘。 其中一艘停在城墙上方,没有继续追。 艇腹打开。 一个穿黑色长衣的人从高空直接跳了下来。 没有机甲。 没有降落装置。 她落在被蒸白的城墙边,像一枚钉子插进石头。 隔着数千米,萧凌仍然看见那人抬起了头。 黑衣人的右手里,夹着一枚和他一模一样的柯茶尔古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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