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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四章 白天的诊所,夜里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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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天的诊所,夜里的名单 罗竞死后的第九天,他女儿来找红鬼。 不是来报仇。 女孩抱着一只裂了口的陶罐,站在无牌诊所门外,小声问:“这里是不是有人能治灵能灼伤?” 芋思正在给一个木工换药。 她抬头。 女孩十一岁,右脸有一块刚结痂的擦伤。和档案照片上一样。 “谁受伤?” “我奶奶。” “在哪?” “工坊外面的棚屋。” 芋思手里的绷带绷紧了一点。 木工疼得“嘶”了一声。 她立刻松开。 “对不起。” 木工摆手。 “没事。” 女孩还站在门口。 “医生?” “我跟你去。” 温岚已经离开基地很久。芋思白天能在外行医,但每晚必须回去报到,札虎杰还安排暗哨抽查她的行踪。 她背起药箱,跟女孩穿过半座米乐城。 棚屋里,老人双臂布满青黑色灼纹。不是普通火伤,是长期接触青晶转化废能留下的反噬。 芋思一眼就认出来。 “她在工坊做过多久?” 女孩警惕。 “你怎么知道?” “这种伤我见过。” “我爹也见过。” 芋思没抬头。 女孩继续说:“他说里面不是工坊,是吃人的井。” 屋里很安静。 老人昏睡着,呼吸一长一短。 “你爹呢?” 女孩看着她。 “死了。” 芋思手指停在银针上。 “怎么死的?” “不知道。有人说他带头停工,被红鬼杀了。” 她说“红鬼”时没有咬牙。 只是很平。 像说一种疾病。 芋思低下头。 “你恨红鬼吗?” 女孩想了想。 “我先想让我奶奶活。” 芋思胸口像被什么按了一下。 她用了两瓶原生生能剂。 老人伤得比预想严重,第二瓶本来是芋思自己的月度配额。用掉以后,她右肩和左耳旧伤都无法维护。 治疗持续到天黑。 老人醒过一次。 手指轻轻抓住芋思袖口。 “多少钱?” “不要。” “哪有不要钱的医者。” “有。” “为什么?” 芋思看了女孩一眼。 “有人欠你们。” 老人没听清。 “谁?” 芋思没有回答。 回基地已超过报到时间。 雷戈里在门口等。 “两个时辰。” “病人没醒。” “札老板问了三次。” “你怎么说?” “说你去买药。” “他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 雷戈里视线落到她空了的药剂格。 “你又把自己的份用了。” “她需要。” “你右肩已经开始钙化。” “我知道。” “再不修复,以后右手抬不过胸。” “左手能抬。” 雷戈里脸色难看。 “你是不是以为把自己也弄坏,就算还债?” 芋思推门往里走。 “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 她停住。 “至少让一个人今天不用死。” 雷戈里没再追。 三天后,右肩果然恶化。 训练场上,芋思第一次在翻墙时没能抓住高处横杆,整个人从四米高掉下来。落地时她翻身卸力,仍然扭伤脚踝。 雷戈里把训练改了。 她不再走需要高举右臂的路线。 短刃彻底移到左手。 远距毒针由右手改成贴身袖针。 能力没有凭空恢复。 她失去一种打法,才换来另一种生存方式。 札虎杰注意到了。 “你的右手怎么了?” “旧伤。” “治。” “缺药。” “基地有药。” “配额用完。” 札虎杰看着她。 “你拿去救人了。” 不是问句。 芋思不解释。 札虎杰把一张药品调拨单扔到她面前。 “签。” “什么?”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疗愈配额减半。” 芋思抬眼。 “为什么?” “既然你喜欢拿我的东西做好人,就自己付代价。” 她签了。 札虎杰反而笑。 “你看,规则很公平。” 芋思把笔放下。 “公平不是每个人都付代价。” “那是什么?” “是付代价的人有得选。” 札虎杰眼里的笑意没了。 “你最近话越来越多。” “因为白天病人多。” “少跟他们说话。” “为什么?” “会把自己当人。” 芋思没有回答。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用“小工具”称呼她。 白天诊所里,病人叫她芋医生。 有孩子叫她姐姐。 有老人不记得她名字,叫“背黑药箱的姑娘”。 只有基地里的人叫红鬼。 两个名字开始有重量。 有一次,她在诊所门口看见罗竞的女儿。 女孩没有病人。 只放下一小袋晒好的苦叶草。 “奶奶说欠你的。” 芋思拿起草药。 “她好些了?” “能走了。” 女孩转身要走。 芋思忽然叫住她。 “你叫什么?” “罗禾。” 罗禾不是那封残信里的阿禾。可芋思看着她,还是想起那个被自己夺走父亲的孩子。 芋思喉咙发紧。 “罗禾。” “嗯?” 她有很多话。 最后只说:“以后别去工坊。” 女孩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去。” “如果他们抓你呢?” 笑没了。 “那就没办法。” 芋思握紧草药袋。 当晚,她第一次偷偷复制了活体工坊的一张人员转运表。 不是为了救一个人。 她想知道下一批会抓谁。 复制纸藏进药箱夹层。 那里已经有母亲的木梳、账房先生的残信,还有一块被她刻意留空的夹层。 每藏一张纸,她离一把“听话的刀”就远一点。 也离死亡近一点。 五天后,雷戈里把她堵在器材室。 “你动了转运表。” 芋思没有否认。 “谁发现了?” “我。” “札老板呢?” “还没有。” “你要告吗?” 雷戈里看着她。 “你拿它做什么?” “让几个孩子提前跑。” “几个?” “七个。” “都跑了?” “六个。” “第七个呢?” 芋思沉默。 雷戈里明白了。 “被抓回去了?” “嗯。” “你救六个,害一个被加倍处罚。” “我知道。” “这就是代价。” “我知道。” “下次还做?” 芋思抬头。 “会。” 雷戈里骂了一句。 他把复制纸撕碎。 芋思猛地上前。 “你——” “真正的转运表我改了。” 雷戈里压低声音。 “那第七个明天会被调去医训室,不回抽能区。” 芋思怔住。 雷戈里把碎纸塞进燃烧桶。 “别以为只有你想活得像个人。” 火焰很快把纸吞掉。 器材室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两个人同时闭嘴。 门被推开。 尼古摩根站在那里。 他看着燃烧桶里的灰,又看了看芋思和雷戈里。 谁都没有说话。 尼古摩根走进来,关门。 “札老板要见红鬼。” 芋思问:“什么事?” 尼古摩根的目光落在她药箱上。 “工坊丢了六个孩子。” 屋里安静了一瞬。 “他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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