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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十八章 一枚商标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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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枚商标值多少钱 商标申请被退回时,莫蕾偌把通知书揉成了一团。 “缺什么?” 艾莉把纸从她手里拿回来,展开。 “不缺。” “那为什么退?” “因为有人提出近似异议。” “谁?” “北极星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萧凌站在窗边。 “他们也做艾克弦?” “不做。” “那他们注册什么?” “注册了三个和你名字接近的类别。” 艾莉把异议材料铺在桌上。 “乐器培训、灵能校准、教育服务。时间比你早两个月。” 莫蕾偌骂了一句。 “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注册?” 艾莉没有回答。 萧凌却看向门外。 “有人一直在看。” 芋思正站在街对面的药铺门内。 两人隔着玻璃,视线差一点碰上。 她侧开脸。 当天中午,札虎杰召她回米乐城。 办公室换了新的窗帘,桌上却还摆着那只二十五年文件夹。 封口没有完全合上。 芋思坐下前先看了它一眼。 札虎杰注意到了。 “现在想看了?” “不想。” “那就谈商标。” “空壳公司是你的?” “是。” “为什么?” “工作室做不大,商标不值钱。” “既然不值钱。” “所以拿来试人。” 札虎杰把一份异议答辩期限推过来。 “看艾莉会为了这件事走到哪一步。” “她能撤掉异议。” “她是议会高层的女儿。她当然能找到人。” “你怕她用关系?” “不。” 札虎杰笑了。 “我怕她不用。” 芋思没懂。 “一个愿意按照规则慢慢走的人,比一个直接找父亲打电话的人更麻烦。” “为什么?” “因为前者会教会萧凌,规则可以学。” 札虎杰指了指自己。 “我这种人生意做得久,靠的不是每次都能打赢。” “靠别人不敢打。” 芋思想起艾莉第一次进工作室时说的“少亏一次”。 她忽然明白两个人在争什么。 不是一枚商标。 是萧凌遇到下一张不公平的纸时,会不会下意识低头。 札虎杰给她的新任务很简单。 偷走异议答辩材料。 “只偷纸?” “只偷纸。” “副本呢?” “电脑里有。” “那偷了有什么用?” “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守不住。” 札虎杰把钥匙扔到桌上。 “今晚。” 芋思拿起钥匙。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最近问题确实多。” “如果商标最后注册下来,你会怎样?” “继续做别的。” “直到他倒?” “直到他愿意把债、店、技术、甚至人都放回我的桌上。” 札虎杰语气很轻。 “人最值钱的时候,不是拥有东西的时候。” “是相信自己快要失去一切的时候。” 芋思离开办公室。 夜里十一点,工作室熄灯。 第二代监督印记录她进入后巷。 她用钥匙开门。 里面很安静。 狼白白不在。 莫蕾偌带走了测试。 萧凌也不在。 桌上放着艾莉整理的答辩材料。 厚厚一叠。 芋思拿起来。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说明。 “申请人连续使用艾克弦工作室标识,有学员缴费凭证、采购单、宣传物、课程记录为证。” 下面是一张很旧的招生单。 纸角磨损。 芋思认得。 萧凌二十三年刚开工作室时发的第一批。 她药箱里也有一张。 再往下,是课程签到表。 第一个名字:莫蕾偌。 第三页是设备采购单。 第四页是六个学员写的证明。 每一张都很普通。 普通到札虎杰可能看一眼就丢。 可正是这些东西说明工作室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串文字。 它真实存在过。 有人来过。 有人交过钱。 有人修过琴。 有人在这里学会第一段弦音。 一枚商标真正要保护的,也许就是这些很小的事实。 芋思没有带走材料。 她从药箱里取出自己那张旧招生单。 在手里捏了很久。 最后放进答辩材料最下面。 她第一次把自己保存的东西,交了出去。 没有署名。 没有解释。 第二天,艾莉清点证据时,多出一张宣传单。 她拿起来。 “这是谁的?” 萧凌看了一眼。 “第一批。” “你不是说只剩一张?” “我那张在账本里。” 莫蕾偌凑过来。 “这张折痕不一样。” 艾莉摸了一下纸角。 上面有很淡的药味。 不是工作室常用的机油,也不是萧凌的琴蜡。 她没有说。 只把宣传单装进证据袋。 三天后,异议进入裁决。 对方没有出席。 因为艾莉在前一天查出那家空壳公司实际没有经营地址,注册联系人与北极星资本的一名中层高度重合。 她没有动用父亲关系。 只提交材料。 异议被驳回。 商标注册继续。 萧凌收到通知时,正带学员做基础调息。 他看完只说一句: “那以后招牌不用换了。” 莫蕾偌白了他一眼。 “你就这点反应?” “要什么反应?” “庆祝。” “没钱。” 艾莉从门口进来。 “我买了四个面包。” “那可以庆祝。” 四个人分面包时,芋思在远处看见。 第二代监督印后忽然传来刺痛。 不是惩罚。 是召回信号。 她回到札虎杰办公室时,桌上那只二十五年文件夹已经被收走。 札虎杰没有提商标。 只问: “昨晚你进去了吗?” “进了。” “纸呢?” “没找到。” “监视记录显示你在里面待了十七分钟。” “找了十七分钟。” “什么都没拿?” “没有。” 札虎杰盯着她。 芋思没有移开目光。 她已经撒过太多次谎。 这一次最危险,因为没有影子议会替她制造失败。 半分钟后,札虎杰却笑了。 “你知道第二代监督印还记录什么吗?” 芋思心里一紧。 “灵能波动。” “对。” 他把一张曲线图推过来。 “你进去以后,心率很稳。” “说明什么?” “说明你没打架,也没受惊。” “偷纸为什么要打架?” “说明你很熟悉那里。” 芋思没回答。 札虎杰指尖沿着曲线滑到一个很小的突起。 “只有一次波动。” “什么时候?” “十四分钟左右。” 正是她把自己的旧招生单放进去的时候。 “你看见了什么?” “旧宣传单。” “然后呢?” “想起以前。” “以前什么?” 芋思沉默。 札虎杰忽然伸手。 “药箱给我。” 她手指收紧。 “为什么?” “看看你都把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药。” “那怕什么?” 芋思没有把箱子交过去。 空气慢慢冷下来。 札虎杰不再笑。 第二代监督印随即被远程催动。 疼痛从颈椎炸开。 芋思的视野瞬间发白。 她扶住桌沿。 药箱仍抓在手里。 “给我。” 札虎杰重复。 芋思把药箱放到桌上。 他一层层翻。 银针。 绷带。 止血药。 历希明给的药方。 母亲缺齿的木梳。 断琴弦。 艾莉的卡片。 最后,他摸到一个空夹层。 原本那张工作室宣传单的位置。 “少了东西。” 芋思说:“一张旧纸。” “去哪了?” “丢了。” “什么时候?” “昨晚。” “为什么?” “烂了。” 札虎杰看着她。 监督印的疼没有停。 芋思额头冒出冷汗。 右肩旧伤跟着发作,左耳耳鸣像一群细虫在脑里钻。 她没有改口。 很久后,札虎杰关掉控制。 “把箱子拿走。” 芋思没有动。 “你不查了?” “查完了。” “你信我?” “我从来不信你。” 札虎杰把艾莉的卡片夹在指间。 “但不重要。” “为什么?” “因为明年以后,你不会再有需要保存的东西。” 他说完,把卡片放回药箱。 芋思低头看着。 那句“明年以后”比惩罚更重。 离开大楼时,她在台阶上坐了十分钟才站起来。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从旁边经过。 篮子里是很便宜的迷穀花。 “姐姐,要吗?” 芋思摇头。 女孩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放下一朵。 “断了一根,卖不掉。” 芋思看着那朵花。 花茎确实折了。 白色花瓣却还开着。 她拿起来。 没有放进药箱。 夹在了衣领旁。 第二代监督印就在花下面。 回到街上时,没人知道一枚商标刚刚注册成功。 也没人知道,一张不起眼的旧宣传单成了证据。 更没人知道,札虎杰已经决定在二十五年做什么。 只有芋思知道。 他不是在等一个日期。 他是在等萧凌身边所有能替他解释世界的人,站得足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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