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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五十章 下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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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下潮线 第一具尸体是在升降井十七米处发现的。 不是被杀后丢下。 是卡在井壁检修梯上。 男人穿灰面罩,胸前中弹,手还抓着梯级。尸体已经冷了,腰间却挂着一枚正在发热的活性片。 反向毒。 芋思没有让任何人碰。 “这是门。” 萧凌抬头看井底。 “又拿死人开门。” “也可能是警报。” 她用钩子把活性片挑下来。 片一离身,井底立刻亮起红光。 萧凌看她。 “你说对了。” “不是好事。” 下面响起机械启动声。 升降链加速。 有人知道他们来了。 叶会小队分成两组。 萧凌、芋思、许拓下井。 赛琳娜带人从旧军港另一端封出口。艾莉留在地面协调皇家护卫军——不是为了让军队冲进来,而是防止有人利用合法军方权限反过来封死他们。 井底潮气重。 墙上全是盐霜。 芋思每走十步就用左手摸一次墙。 不是找路。 是判断水压。 越往下,墙缝渗水越快。 “这里以前不是仓库。”许拓说。 “维修坞。”萧凌回答。 “现在呢?” 芋思看地上的脚印。 “病房。” 第一间侧室里有六张床。 三张空。 两张躺着人。 一张只剩血。 床边没有刑具。 只有大量药瓶、门禁卡、血样管和体温记录。 这比刑具更让人不舒服。 一名受试者还醒着。 看到人进来,他先把脸埋进枕头。 “别拍。” 许拓愣住。 “没人拍你。” “别换我的脸。” 芋思走过去。 “不会。” “你是谁?” “医者。” 男人立即笑,声音发抖。 “他们也这么说。” 芋思没有再靠近。 她把药箱放地上,自己退一步。 “你可以选。我不碰你。你告诉我哪里伤了;或者我把药留下,你自己用;或者我叫另一个人来。” 男人慢慢抬头。 他的左脸贴着三层薄膜,每层都画着不同的门禁点位。 不是换脸术。 是用他的面部、体温和灵能反应同时校准三套身份模板。 “手。”他说。 芋思看见他右腕肿得厉害。 “我能看吗?” 男人点头。 她才靠近。 腕骨没断。 经络却被连续抽取灵能,像一根绳反复被拉紧又松开。 “至少半个月不能用力。” “我还有半个月吗?” “如果出去,有。” “出得去吗?” 芋思没说一定。 “我们在做。” 男人看着她右臂的吊带。 “你自己都坏了。” “嗯。” “还能救?” “左手还会。” 他居然笑了一下。 旁边第二张床的人已经昏迷。 芋思检查后立刻让许拓带走。 “原生生能过量。” “不是疗伤用的吗?” “用多了也会死人。” 她指向输液瓶。 “他们为了让活证在反复抽取后继续维持‘可用’,一直补生命能。守恒不会因为他们急着开门就消失。身体承受不了,代价照样来。” 许拓背起人。 萧凌在第三张空床下找到一串血字。 不是菲塞尔。 写的是: “他们在等蓝色的钥匙。” 萧凌脸色变了。 “蓝灵晶石?” 芋思立即摇头。 “不能只凭颜色。”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惨叫。 不是战斗。 像有人突然被电流贯穿。 三人冲过去。 第一间侧室还有一只小木箱。 芋思打开时,里面没有药,只有十一枚写着姓名的薄铜牌。 不是编号。 是真名。 周临、姜禾、余奕、孟秋…… 莫蕾偌早期的M-11记录一直用编号,眼前却有人把名字重新刻了回来。字深浅不一,有几枚明显是病人自己刻的。 许拓问:“带走吗?” “带。” “证物?” “也是人的东西。” 芋思把铜牌一枚枚包好。 其中一枚背面刻着一句很短的话: “我不是十一号。” 她看了很久。 过去札虎杰训练她的时候,也用过编号。编号方便命令,方便统计,方便一个人死后立刻由另一个人补上。 名字麻烦得多。 名字会让人想起那个人有母亲、欠过房租、喜欢过一碗汤,也可能做过错事。 正因为麻烦,名字才不该被省掉。 她把那枚牌放在最上面。 第二间侧室里,一个年轻女人被固定在金属椅上。 她胸前贴着七枚活性片,每枚对应不同身份。 设备正在过载。 芋思先看仪表。 青晶灵矿输出已经超过安全线。 “关电。” 萧凌拔剑要砍主线。 “别砍!” “为什么?” “能量会回灌她身体。” “那怎么关?” “找负载。” 设备旁有三只空电池槽。 设计者为了省成本,把备用负载全拆走了。 芋思咬牙。 “把你的战甲接上。” 萧凌愣一瞬。 “拿凌音战甲吃过载?” “能量必须有地方去。” “会烧核心。” “人和核心选一个。” 没有第二次讨论。 萧凌把战甲接口接上。 青光瞬间窜入装甲。 警报尖叫。 胸口能量核心温度快速上升。 芋思拆活性片。 第一枚。 第二枚。 女人开始抽搐。 第三枚时,芋思右手下意识想帮忙,手指却握不住夹钳。 夹钳掉地。 萧凌咬牙:“我还能撑。” “我知道。” 她换左手。 第四枚。 第五枚。 战甲肩部冒烟。 第六枚。 凌音战甲强制停机。 最后一枚还在。 “萧凌,断开!” “还没——” “断!” 再不拔,核心就会进入管路故障级损伤。 萧凌断开。 剩余能量没有负载。 芋思抓起旁边一箱原生生能液,直接泼向地面导流板。 液体与高热灵能接触,瞬间蒸起白雾。 不是抵消能量。 是用转化损耗吃掉一部分过载。 代价立刻出现。 整箱疗愈液报废。 女人胸口也被热汽灼伤。 但活了下来。 第七枚活性片终于拆掉。 芋思跪在地上,左手发抖。 萧凌靠墙喘气。 凌音战甲胸口完全熄灭。 “还能用吗?”芋思问。 “短时间不行。” “怪我?” 萧凌看她。 “怪做这个装置的人。” 他顿了顿。 “也怪我没带备用负载。” 芋思点头。 没有安慰。 损失就是损失。 他们救下一条命,换来一套战甲暂时停机和整箱原生生能液。 世界没有免费把账抹掉。 走廊又传来链条声。 这一次在更深处。 许拓从前面跑回。 “找到菲塞尔的血了。” “人呢?” “没有。” “还有什么?” “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门没锁。 里面只有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十二张问题纸。 第一张:谁知道旧武器库第七码? 第二张:谁接触真钥匙? 第三张:萧凌是否携带蓝灵晶石? 第四张:叶会是否掌握海底基地坐标? 后面的越来越深。 最后一张却很奇怪: “红鬼是否仍能使用双刃?” 芋思站在纸前。 萧凌也看见了。 “他们在查你。”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她没有说“与我无关”。 因为显然有关。 桌下有一块被血浸透的布。 菲塞尔的。 布里包着一颗断针。 针不是医用。 是审讯时用于刺激神经的细针。 芋思捏住针尾。 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机械花纹。 莫蕾偌的工坊标记。 许拓低声:“她在这里。” “来过。”芋思纠正。 “区别?” “活人会走。” 话刚落,头顶广播突然亮了。 不是莫蕾偌。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远,像隔着水。 “红鬼。” 芋思抬头。 “你救人的速度,比我们改门的速度慢。” “你是谁?” 对方没答。 “你右手还能动几根手指?” 萧凌脸色一沉。 芋思却很平静。 “三根半。” 她故意报错。 广播那边停了一瞬。 “撒谎。” 芋思看向萧凌。 对方不只观察过她。 有人持续拿到她的伤情。 “救济站有内线。”她说。 广播里传来轻笑。 “或者,医者自己就是最容易读的病历。” 声音断了。 同时,整条水下维修廊的灯全部熄灭。 黑暗里,芋思听见一声猫叫。 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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