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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顿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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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顿饭的位置 芋思把勺子掉进汤里时,病房里三个人都看见了。 不是因为汤很烫。 也不是神经痛突然发作。 她试着用右手做康复师批准的粗握练习,勺柄明明在视线里,拇指和食指却没有按在她以为的位置。金属碰到碗沿,滑进去,溅出两滴汤。 她立刻停手。 没有再试第二次。 年轻军医把碗推远一点,先看她手背。 没烫到。 “几分疼?” “一。” “感觉得到热吗?” “看得到,不确定摸得到。” “那今天餐具练习结束。” 芋思点头。 她没有因为七天后要去吃一顿饭,就逼自己学会像以前一样拿筷子。 康复师早上刚说过:恢复不是表演。 如果到那天仍然需要别人切食物、端热汤,也只是事实。 上午,旧案组对北郊工业遗体处理站完成初步地质评估。 旧站主焚化区已经拆除,地下灰坑被水泥回填。 但西侧冷藏间地基没有完全改动。 历史运输单里的未知代码,与旧站一份残缺接收册上的前缀一致。 “能确认廖成礼在里面吗?”芋思问。 “不能。” “能确认四具遗体都去了?” “也不能。只能确认那辆车到过。” “下一步?” “申请有限勘查。不大面积挖。先用地下成像。” “许冬兰同意吗?” “同意。” 调查员顿了顿。 “她还说一件事。” “什么?” “如果找到多人遗骸,不要因为她先申请就先只做廖成礼。按统一身份确认流程。” 芋思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好。” “你没有资格替她答应。” “那就记她自己的话。” “已经记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只是长期一起纠正同一种习惯以后,难免知道对方下一句会说什么。 中午,许冬兰发来一条很短的律师转述: 【欠薪已到账。旧表继续查。勘查按程序。无需回复。】 芋思没有回复。 她把廖成礼旧案表中最后一项“欠薪”划了完成线。 不是整张表完成。 只有那一格。 下午,艾莉处理三个公益项目的替代资助。 第一个项目负责人选择公开家族基金撤资原因,但删去艾莉婚姻细节,只写“原资助方调整支持方向”。 第二个项目要求她帮助联系两家独立基金。 第三个仍然拒绝协助,说他们想先靠现有储备重做预算。 艾莉没有把第三个项目列成“需要说服”。 她只在表里写: 【暂不介入。】 萧凌看完说:“你现在越来越像芋思。” 艾莉抬头。 “哪里?” “表格很多。” “那你最好小心。” “为什么?” “下一步就是给你做每日康复清单。” 萧凌把终端往远处推。 右腿的情况倒在变好。 医官允许他在助行器下做短距离部分负重,每次不超过十二步,一天两组。 不是自由走路。 不是恢复战斗。 第一组第十步时,小腿就开始发热。 他停在第十步。 没有补到十二。 医官记录: 【耐受十步。】 萧凌看着那四个字。 “我以前能从楼顶跳下去。” “现在能走十步。”艾莉说。 “你能不能说得励志点?” “不能。” 狼白白的左前爪也恢复到可以慢走更久,但仍禁止奔跑跳跃。 它似乎已经理解“不能跑”这件事,却发展出另一种办法:慢慢走到每一个它想去的地方。 医官对此无可奈何。 “至少它不冲。” 芋思说:“会绕规则。” 萧凌看她。 “像谁?” “以前的我。” “那把它也送旧案组?” 狼白白抬头,冲他打了个喷嚏。 傍晚,婚后那顿饭终于订下地方。 不是宴会厅。 是登记处后面两条街的一家小餐馆,二楼只有三张桌,能把一边留给轮椅通行。 老板问几个人。 艾莉数了一遍。 她、萧凌、赛琳娜、年轻军医、几名真正长期并肩的人。 芋思的名字念到最后。 没有莫蕾偌。 没有莱娜。 没有鹰斯尔。 没有养父。 死去的人不会因为一顿饭需要完整名单就被安排成空椅子。 萧凌只要求靠窗那边留一个普通位置。 不是主位。 芋思听说以后问:“给谁?” “你。” “为什么靠窗?” “你不喜欢人从背后走。” 芋思没有说话。 很多年前,她坐任何房间都先看出口和窗。 那是杀手留下的习惯。 萧凌知道。 记得不等于原谅。 照顾一个习惯也不等于忘记习惯从哪里来。 “谢谢。”她最后说。 萧凌很快回:“别想多。” “嗯。” 晚上,议会数据部门终于接受“高风险时间线个体”标签更正。 处理结果不是删除所有历史记录。 而是在错误称谓后加上明确注记: 【非正式法定分类,不得作为行政决定依据。】 艾莉看完,没有要求把所有旧页面抹掉。 错误发生过。 修正也应该留下。 同一时间,家族法务旧权限账户被正式冻结。 第四次查询之后,没有第五次。 两条小线同时得到一个局部答案。 错误标签不能再直接当作行政依据。 旧权限也不能继续偷偷查看婚姻预约。 更大的问题却没有消失。 艾莉父亲所在的委员会仍然可以依法提出新的正式审查。 不是用旧账户。 不是用错误标签。 而是用真正的权力。 第二天早晨,距离登记还有六天。 一份新的纸质通知由专人送到萧凌公司。 没有“高风险时间线个体”五个字。 措辞干净、合法、没有任何权限错误。 【议会秩序委员会将于婚姻登记完成后,对萧凌相关跨界行动资格进行安全复评。】 签字人不是艾莉父亲。 但附件里列出的提出复评意见单位之一,正是她父亲所在的委员会。 萧凌把纸看完。 “所以把错词删掉,他们还是能查我。” 艾莉说:“对。” “那前面改那么久有什么意义?” “因为现在他们必须用真的规则。” “真的规则就一定公平?” “不一定。” “那我们得到什么?” 艾莉把通知放平。 “得到他们不能再躲在一个假的名字后面。” 芋思站在门边。 她想起札虎杰以前下暗杀令,从来不写人的名字。 三号账房。 七号稽查。 十号记者。 把人变成编号以后,很多事做起来都会容易一点。 现在他们花了几天,只是逼一个系统把萧凌重新写成萧凌。 这远远不够。 却不是没用。 上午十点,旧案组也发来消息。 北郊旧站的有限地下成像申请批准。 勘查安排在两天后。 也就是婚姻登记前四天。 两个日期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芋思看着日历,没有把任何一个划掉。 旧案要查。 萧凌要结婚。 一个死人需要找名字和去向。 两个活人要决定自己的日子。 没有哪件事应该吞掉另一件。 她把两项分别写在两页纸上。 然后让年轻军医替她把药箱合上。 箱底仍然没有刀。 证物室的封存期限还没到。 右手也没有恢复。 窗外风不大。 医院院子里刚晒出的白床单轻轻动了一下。 六天。 这一次,没有人说六天足够改变命运。 只够把该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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