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雨夜药膏
那场雨把窗缝漏坏了。
夜里两点，水沿工作室墙角往下流，正好滴在装旧档案的纸箱旁边。萧凌和艾莉被迫起来搬箱子，狼白白叼着一块抹布，越帮越乱。
搬到第三箱时，萧凌膝盖疼得蹲不下去。
艾莉把他按到椅子上。
“别逞强。”
“箱子会湿。”
“世界不会因为你少搬一箱就重置。”
这句话如今已经可以拿来开玩笑。
他们把箱子垫高以后，艾莉拿出药膏。
还是那种气味。
雨夜、草叶、旧木头。
很久以前，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上药，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规则吃掉。后来他们学会咬回去，再后来又发现，如果新的规则只能靠他们一直咬着才能存在，那也不算真正活下来。
艾莉把药膏揉开。
萧凌问：“你还想当裁决者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有时候想。”
“为什么？”
“因为快。因为我知道怎么做。因为有些人排三个窗口还拿不到一张正确的纸，我会想，如果我还有徽章，十分钟就能解决。”
“那为什么不申请恢复？”
“因为我也知道我会为了你破例。”
萧凌看着她。
艾莉低头继续揉药。
“这不是爱情不好。只是权力不能假装不知道我爱谁。”
窗外打了一声雷。
萧凌右耳没辨清那道高频尾音，左耳听见了。
他忽然说：“我也会想R-7。”
“想那十七秒？”
“想不用求人。”
艾莉笑了一下。
“现在学会求人了吗？”
“还在学。”
雨水继续从墙边滴下来。
第二天房东来看漏水，说要他们共同承担一部分维修费，因为窗框内侧之前被工作室改装过。
艾莉和他吵了二十分钟。
最后各付一半。
没有谁从爱里得到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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