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2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Reine de Yehui : Selina第八章 最后一批货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第八章 最后一批货
最后一批货离开旧港时,驾驶室里没有司机。
赛琳娜取消了人工押运。
安全委员会为此吵了一个上午。
“无人运输过不了南岔口的旧式人工核验。”
“那就不过。”
“二阶堂的原计划就是从南岔口走。”
“所以他原计划里才写‘货可以丢,人不能丢’。”
戴文坐在长桌另一边,手指敲了两下文件。
“你又在替死人解释。”
“你也在。”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戴文敲文件的手停了一下。赛琳娜也没接话。
桌上那张二阶堂的旧单被两个人同时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又同时松开。
赛琳娜最终没有照旧路线走。
四箱青晶碎矿换成等重废石,原生生能只保留一小瓶作为能源特征,机甲接口是真货,跨域稳定器拆掉了核心。车厢里装了三套追踪装置,却没有一个人。
她知道这会降低诱饵可信度。
也知道一旦目标因此不上钩,父亲花半年喂出来的线就会断在自己手上。
她还是这么做了。
傍晚,车队从旧港出发。
赛琳娜没有去现场。
那名在矿车事故里重伤的司机说过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别拿我们试你们谁聪明。
所以这一次,她坐在指挥室里,和真正懂路线的人一起看图。
三个常跑线司机坐在她旁边。
其中一个就是最早递给她危险补贴单的晒斑男人。
他盯着路线看了半天。
“对面真想接货,不会在南岔口动手。”
“为什么?”
“那里没有回头路。做走私的都怕堵死自己。”
“你觉得在哪?”
男人指向一处废弃货运站。
“这里。两条旧轨,一条能进贫民区,一条能上北港。”
护卫队长点头。
“布两队?”
赛琳娜说:“不布。”
长老代表立刻皱眉。
“那还钓什么?”
“布人就会被看见。”
“你连人都不放,抓空气?”
“先看他们怎么吃饵。”
戴文没参加这次指挥。
他以安全委员会名义写了一份反对意见,盖章,存档。
如果行动失败,那张纸会在董事会上变成刀。
如果行动成功,他也可以说自己尽到了监督义务。
赛琳娜把他的反对意见翻到最后:签名、时间戳、免责条款,一项不少。
行动成败尚未有结果,他已经先给自己留好了一页能在董事会上举起来的纸。
晚上十点五十三分,无人车进入废弃货运站。
第一个追踪器熄灭。
不是被破坏。
是信号被隔绝。
第二个十秒后消失。
第三个撑了四十二秒。
技术员快速放大最后画面。
没有袭击者,没有灵能爆炸。
只有一个穿铁路维修服的人走上轨道,把一块黑布盖在车顶。
黑布落下后,三套追踪器同时变成静默。
“屏蔽布。”
萧凌站在后排。
“不是普通货。里面混了低浓度幽雾瓦斯织层,能把常用灵能讯号吸散。”
“能追吗?”
“靠信号不行。”
晒斑司机突然说:“车轮。”
所有人看他。
“那辆车右后轮轴承坏过。昨天还没来得及换,跑过五公里就会漏一点润滑脂。”
他抓起外套。
“看地。”
护卫队立刻出发。
赛琳娜也站起来。
护卫队长只看她一眼。
她又坐下了。
“你去。”
“好。”
这一次她没争。
四十分钟后,现场队在北侧旧轨发现油痕。
诱饵车被人拖走了。
方向不是北港。
是城内。
油迹断断续续,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艾克弦仓储站前。
那里以前属于叶会。
十年前转让给私人基金。
五年前基金清算。
现在产权登记是一家不存在的公司。
名字很短。
“静默教育”。
赛琳娜看到这四个字时,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熟悉感。
叶会早年为了隐藏民间武装,经常用艺术培训、乐器维修、教育基金做外壳。
这间仓库不像敌人的地方。
更像叶会自己的旧皮。
现场队没有立刻进去。
门口挂着一枚旧式凤凰铜牌。
那种标记只在二阶堂第一批弟子之间使用。
戴文有。
萧凌曾经也有。
赛琳娜小时候还见过父亲把同样的牌压在账本上当镇纸。
护卫队长请求强行进入。
赛琳娜拒绝。
“先查产权。”
安全委员会的人在旁边冷笑。
“东西都送到门口了,现在讲产权?”
“这栋楼如果法律上仍属于外部个人,我们破门,明天他们就能把‘叶会私闯民宅’写进每一家报纸。”
“对方都偷了我们的货。”
“那也不等于整栋楼都是他的。”
她让法务查了二十七分钟。
就是这二十七分钟,车没了。
等待产权链回复的二十七分钟里,护卫队每隔五分钟问一次能不能破门。赛琳娜每次都说不能。
第十九分钟,巷口出现过一辆灰色货车。第二十三分钟,楼后传来重物落地声。所有人都知道线索正在从他们眼皮底下移动。可那栋楼里还登记着退休基金的合法权益,一旦叶会以“怀疑”直接破门,以后任何反对者都能用同样理由闯进普通人的房子。
秒表跳到27:00。赛琳娜在行动记录的“目标转移窗口”后写下“27分钟”,又在授权申请右上角圈出“手续前置”。
新的紧急授权清单做出来后,法务特意加了一条:手续提前准备,不等于提前假定有罪。
赛琳娜签字。
她把签好的清单递给法务:“下次车出发前,这十类授权跟急救包一起上车。”
破门后的仓库没有血,也没有打斗痕迹。只有拖痕旁落着一枚拧断的塑料封扣,封扣属于民用搬运车,不是什么秘密装备。
护卫队长很恼火:“我们守规则,他们开车走了。”
赛琳娜蹲下看那枚封扣:“所以记下来。”
“记什么?”
“他们知道我们会守规则。下次把这二十七分钟也算进方案。”
她把断掉的封扣装入证物袋,又在下一版行动清单补了一栏:等待产权核验期间,后门、巷口、屋顶全部留远端记录。
等产权链终于查清,那栋楼在三个月前通过债权回购重新落回叶会一个退休基金名下,护卫队破门进去,只看见空空的仓库和地上一道新鲜拖痕。
安全委员会的人当场拍下照片。
赛琳娜知道,明天下午董事会上,这二十七分钟也会成为她“迟疑、软弱、不适合灰色业务”的证据。
她没解释。
因为对方确实利用规则跑掉了。
安全委员会的人拍完照,她在复盘表“决策责任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时间精确到分钟。
仓库中央只留下一个东西。
一台老式留声机。
萧凌检查过,没有爆炸阵。
赛琳娜按下开关。
里面先是一段杂音。
随后响起二阶堂的声音。
“账比刀诚实。”
和讯号盒里一模一样。
第二句却不是父亲的声音。
是一个陌生男人。
“赛琳娜小姐,你父亲教你的第一课,是别相信日记。”
“第二课呢?”
留声机停了两秒。
“别相信死人。”
声音结束。
莫蕾偌蹲在墙边,忽然敲了敲一块地砖。
“这里是空的。”
他们撬开地砖。
下面没有密道。
只有一只很浅的铁盒。
盒里放着十三枚叶会老式训练戒。
本该有十四枚的位置,空了一个。
萧凌把十三枚戒指逐个摆开。
戒面磨损程度不同,有的几乎没戴过,有的边缘已经被汗和灵能腐蚀得发白。
“不是一批收藏品。”
“什么意思?”
“有人真戴过。”
莫蕾偌翻看铁盒底部。
十四个凹槽没有名字,只在边缘刻着不同的细线。第一格的凹槽最深,里面空着,底部却没有灰。
赛琳娜伸手摸了一下。
很干净。
“最近有人碰过?”
莫蕾偌摇头。
“也可能本来就有防尘层。别急着给自己一个舒服的解释。”
她把铁盒合上。
“十三枚戒指,十四个位置。你现在最想做的,是找第十四个人。”
“对。”
“那就小心。别人很可能就是想让你找。”
赛琳娜看向空荡荡的仓库。
那台留声机还停在中央。
陌生男人的那句“别相信死人”,像是在专门等她把所有线索重新指回父亲。
她把铁盒交给萧凌。
“戒指不分人,先查系统。”
“你不怕第十四个人跑了?”
“怕。”
“那还等?”
“上一次我盯着倒计时,还是让别人带着车跑了二十七分钟。”
赛琳娜看着地上的拖痕。
“这次先查第一格最近连过哪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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