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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2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Reine de Yehui : Selina

第50章 四千八百变成十七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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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千八百变成十七万六 南可儿把门打开时,手里握着一把切菜刀。 刀刃很钝。 比她的脸色好不了多少。 赛琳娜没有往前走。 “叶会。” “我知道。” “你见过我?” “电视里。” 南可儿看了看她身后的人。 没有机甲,没有武装护卫,只有一名裁决助理、一名疗愈师和两个搬食品箱的普通员工。 她这才把刀放低一点。 米乐城南巷比赛琳娜记忆里更窄。两边高楼像被岁月挤歪的牙,晾衣绳横在天上,滴水落下来,砸在生锈管道上。远处夜总会刚关门,地下竞技场却已经有人排队。 这里没有早晨。 只有上一场生意结束和下一场生意开始之间的灰光。 木箱账本把借款人写成南可儿。可姐弟保存的第一份旧合同上,最早签名的是利普可。 利普可十三岁那年想继续读书,家里凑不齐学费,在街口借了四千八百。南可儿后来介入催收与还款,之后的债权转让页里才开始反复出现她的名字。 第一个月,利息七百。 第二个月,多了一笔“逾期风险管理费”。 第三个月,债权被转卖。 第四个月,她才发现合同里有一句小到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条款:债务转让后,风险费按新债权人内部评级重算。 四千八百,六年后变成十七万六千。 “你们是来替我还钱的?”南可儿问。 “不是。” “那滚吧。” 门要关。 赛琳娜伸手挡住。 木门夹到她还没好透的右肩,她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松手。 “我们来证明你不欠这么多。” 南可儿盯着她。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还钱以后,你会觉得债主放过了你。证明它不成立以后,你才知道他们本来就没资格拿走你的命。” 屋里沉默很久。 利普可从帘子后露出半张脸。 已经十九岁的男孩瘦得肩胛骨凸起来,右臂上有一圈圈淡蓝色抽取针孔。 疗愈师的表情变了。 “他们抽过你的灵能?” 南可儿挡到弟弟前面。 “抵息。” “多久一次?” “最早一个月一次。现在一周两次。” 赛琳娜没再问。 答案已经够了。 地下债主没有等他们离开。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摩托灵炉的轰鸣。 六名催收人堵住巷口,胸口都别着白塔旧式金融服务徽章。徽章下面藏着札虎杰家族的黑虎纹,只露一小角。 领头男人抬起头。 “叶会现在连别人家的债都管?” “违法债务。”裁决助理说。 男人笑了。 “这里是米乐城。” 这句话比任何法律条文都短。 意思也很清楚。 赛琳娜走下楼。 她没有带短刀。 新制度生效后,危机协调者进入外城民区不得携带叶会制式武装,除非安全组提前批准。 这是她自己签的规则。 现在规则卡在她自己脖子上。 “南可儿的合同进入争议冻结。”她说,“七十二小时内不得继续抽取灵能。” “谁批准的?” 裁决助理抬起凤凰纹印。 “奥斯特瓦尔德跨域裁决端。” 领头男人看了一眼。 然后一脚踩碎了投影器。 凤凰纹碎成一地红光。 “现在没了。” 巷子两边的窗户一扇扇关上。 没有人报警。 米乐城的人很早就学会一件事:活得久的人,通常没看见什么。 第一根玻型灵能棍抽过来时,赛琳娜往后退了半步。 玻克引。 她的引型灵能在这里没有优势。 第二棍砸在墙上,碎砖飞到脸侧。 她没有硬接,而是抓住路边一根没有灵能回路的老式晾衣钢索,用纯机械力量拉倒了头顶一排湿床单。 视线被遮住。 疗愈师带姐弟从后门撤。 裁决助理将第二枚备用记录晶片塞进排水沟,让它顺着水流离开现场。 他们不是来打赢的。 他们只需要把证据带出去。 第三棍扫中赛琳娜左肋。 她撞在墙上,呼吸短暂断掉。 本命契约另一头骤然绷紧。 城外的赤朱站了起来。 “不准来。” 赛琳娜咬着牙,在心里重复。 “不准。” SS级上古灵兽若冲进这种密集民区,催收人会死,旁边几栋危楼也可能一起塌。 赛琳娜没有放开本命契约。赤朱若真跨进南巷,最先塌的未必是催收人的墙。 她把那股召唤硬压回去,右肩连着背脊一阵发麻。 她忍下契约反噬,抓起地上一桶洗衣水,泼向催收人的晶石腰带。普通水伤不了装置,却让其中两块老旧青晶发生短暂漏电。 灯灭了半条巷子。 他们从黑暗里撤了出去。 撤出巷口时,她每吸一口气,左肋都像被碎边磨过。疗愈师后来确认:裂了一根。 以及南可儿家最后一扇完好的木门。 撤离途中,利普可忽然折返。 他从积水里捡起那块被踩碎的凤凰裁决投影器,把还能亮的一角塞进怀里。 “坏了。”赛琳娜说。 “我知道。” “拿它干什么?” 男孩喘得厉害。 “六年里,他们每次来都说,没有人会管。” 他低头看那点暗红光。 “坏的也行。至少今天来过。” 赛琳娜没有说话。 赛琳娜看着利普可把碎片塞进胸前口袋,没有再解释印章本该是什么样。那点暗红光隔着湿衣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两个小时后,备用记录晶片被下游的叶会人员捞回。 视频上传皇室裁决档案。 那名踩碎凤凰印的催收人,亲口替他们证明了争议冻结期间仍存在强制抽取行为。 艾莉只发来四个字:够起案了。 当晚,米乐城地下清算所第一次收到皇室司法冻结通知。 不是整个债网。 只冻结南可儿这一笔。 四千八百艾索币。 赛琳娜躺在临时诊所,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归零,忽然笑了一下。 疗愈师正在给她缠绷带。 “值得吗?” “很贵。” “我问值不值得。” “就是很贵。” 疗愈师没再问。 他把“左肋骨裂”写进病历时,门外已经响起第一声敲门。 当第一笔债被判无效后,南巷外面排起了队。 不是十个人。 不是一百个人。 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两条街外。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本账。 凌晨两点,叶会米乐城临时热线同时涌入六千七百三十一条求助。 运营主管的电话几乎立刻打过来。 “赛琳娜,我们接不住。” 她望着窗外那条看不到头的人龙。 一个拄拐杖的老人正把账本藏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孩子。 “我知道。” “那怎么办?” 赛琳娜还没回答,队伍尽头忽然骚动起来。 一辆黑色长车停在雨里。 车门打开。 下来的人没有催收徽章,也没有武器。 只有一把黑伞。 伞沿下,那人向临时诊所递来一张鎏金名片。 正面写着三个字。 札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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