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红凌第二次站起来
红凌第二次站起来，只用了九十七秒。
然后它把我的工作室墙撞塌了半面。
莫蕾偌站在灰里，半天没说话。
我从驾驶舱里爬出来。
“至少这次没断电。”
“墙断了。”
“墙便宜。”
“你赔。”
“我欠一百二十八万三千六百。”
“那就一百二十八万三千六百再加一面墙。”
她低头看记录板。
九十七秒。
比上一次多了八十一秒。
这就是进步。
不是神迹。
红凌的左腿仍然是训练甲关节，右臂来自废弃搬运机，胸口青晶核心只能输出标准机体的四成。我们把最危险的高功率回路全部删掉，改成低负荷分段供能。
莫蕾偌不喜欢。
她喜欢把机器逼到极限。
我喜欢机器第二天还能用。
“如果加一条幽雾瓦斯脉冲管，它能跳。”
“然后炸。”
“也可能不炸。”
“那不是设计。”
“那叫胆量。”
“那叫穷人死得比较有技术感。”
她笑了一下。
很短。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在机器旁边笑。
门就是这时被踹开的。
三个穿灰衣的人冲进来。
没有喊话。
第一把短刃直接奔利普可的病床。
他这两天一直躲在工作室后间。
我来不及结完整阵印。
红凌还没关机。
我重新跳进驾驶舱。
“你真疯了！”
莫蕾偌骂。
“九十七秒还没过完。”
“现在一百零三了！”
红凌的右腿刚迈出去，左膝就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攻击。
只是用整个机身把后门堵死。
第一名灰衣人撞上红凌胸甲，被反震出去。
第二个人从窗子翻入。
狼白白扑过去，没有咬喉咙，只把他压在地上。
第三个人最强。
至少是D级后段。
他掌心亮起玻型灵能，正好压住我此刻最顺手的引型阵式。
克制链从来不讲情面。
我没跟他硬碰。
红凌抬起那条搬运机手臂，一拳砸在头顶的旧水管。
水喷了一屋。
地面瞬间湿透。
“莫蕾偌！”
她已经明白。
维修台上的元型接地线被她踢进水里。
电弧炸开。
那人身体一僵。
只有一瞬。
狼白白转身撞上他胸口。
够了。
他倒下前，把嘴里的什么东西咬碎。
我扑过去掐他的下颌。
迟了。
血从鼻孔流出来。
和叶会那个潜入者一样。
赛琳娜赶到时，三个人只剩一个活着。
活着的那个不是因为我们厉害。
是因为他昏得太快，没来得及死。
莫蕾偌蹲在他身旁搜身。
找出一张米乐城地下寄存牌。
号码后面刻着一串旧机甲序列。
我认得最后四位。
红凌。
不是现在这副拼出来的红凌。
是我断腿前那台真正的初代红凌。
“他们手里还有你的东西。”
莫蕾偌说。
我低头看驾驶舱。
核心表面新添了一道裂缝。
为了挡住三个人，我们刚赚来的叶会维修款，至少要吐回去一半。
红凌第二次站起来。
代价是一面墙，一枚快报废的核心，以及我们终于知道——
米乐城有人一直替我保存着过去。
不是为了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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