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法律也会失血
禁令延长听证会开场三分钟，艾莉失去了最后一项家族授权。
手机震动了一次。
【账户联合担保资格暂停。】
她看完，关掉屏幕。
法官正在问：“你能证明R-0统一接口已经被实际调用吗？”
“能证明有人为它预留全城最高优先级。”
“这不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等它被调用，今天的听证会就没有意义。”
承包商律师笑了一声。
“艾代理人，法律处理事实，不处理恐惧。”
艾莉点头。
“好。”
她把城南供热站数据放大。
十九个百分点的输出差额。
改道记录。
王宫内海。
还有那枚真王室印章盖在注销公司编号上的扫描件。
“那我们处理钱。”
她说。
“过去六个月，三个民生系统向同一组匿名维护账户支付了‘损耗平衡费’。总额不是秘密，收款路径也不是。唯一秘密，是为什么一笔本该用来降低损耗的钱，实际奖励了更高的损耗。”
法庭安静了。
“我申请冻结接口，不是因为我知道幕后是谁。”
“恰恰相反。”
“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在场的人愿意承认自己有权限。”
禁令再延长七十二小时。
同时，法庭要求王室基础设施署交出接口权限表。
艾莉赢了一小步。
出门时，她的车已经不能刷原来的家族通行账户。
停车费八十四。
她站在缴费机前看了两秒。
萧凌从后面伸手扫码。
“算咨询费。”
“你欠的钱还没还完。”
“八十四还得起。”
“那午饭你请。”
“可以。”
“我要吃贵的。”
萧凌想了想。
“那八十四你还我。”
艾莉笑了一声。
笑完，两个人都没立刻走。
法院台阶下有人在发热饮。一个老人认出萧凌，问今天还有没有免费呼吸课。
“有。”
“你们公司不是快撑不住了吗？”
“消息挺快。”
老人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塞进捐款箱。
“那别免费。”
后面的人也跟着放。
一枚。
两枚。
有人只放了半包没拆的饼干。
艾莉看着箱子。
“法律会失血。”她说。
“公司也会。”
“人呢？”
萧凌看向街对面的狼白白。它走得比以前慢，亚瑟故意也走得慢。
“人会记账。”
艾莉没说话。
晚上，她把被暂停的三项权限写进记忆账本最后一页。
不是为了记恨。
只是为了以后某天有人说“没有人付出代价”时，他们还有证据。
她合上本子时，夹在里面的迷穀花掉了出来。
已经干了。
却还保留一点很浅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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