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鹰眼不是数字
鹰斯尔第一次开口时，借的是一只猫的嘴。
声音从太极球里传出，却恰好与黑金眼灵兽猫张嘴的动作重合。
很不自然。
所以更让人不舒服。
“你们关错了一根管。”
猫蹲在内海排水廊桥的栏杆上，尾巴绕着脚。
赛琳娜没有拔刀。
“那你来教？”
“我不教人。”
“你不是人？”
太极球转了一圈。
“这个问题，比你想的贵。”
鹰斯尔没有现身。
只是一段远距投影。
可狼白白已经伏低身体。它额心的蓝金纹极淡地亮了一瞬，随后立刻熄灭。亚瑟则往前一步，巨大的肩部正好挡在萧凌与栏杆之间。
猫看了它一眼。
“旧秤砣还活着。”
亚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震动。
萧凌问：“那些管道是你的？”
“不是。”
“第七队在用？”
“有时。”
“王室在用？”
猫眯起眼。
“有时。”
艾莉皱眉：“你专程来回答‘有时’？”
“我来看看，谁把秤当成了敌人。”
鹰斯尔的声音没有起伏。
“秤不会吃人。握秤的人也未必。真正有趣的是，一座城明知道有人替它承受损耗，仍然可以把灯点得很亮。”
赛琳娜冷声道：“所以你杀他们？”
“我没有替任何死人申请正义。”
“那你要什么？”
猫低头舔了一下爪子。
“把账翻到第一页。”
萧凌脚踝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硬币。
只是图腾锁链像听见了某个词，收紧半寸。
他眼前猛地黑了一瞬。
耳膜里掠过一阵没有节拍的噪声。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没有画面，也没有能辨认的字句。
他扶住栏杆。
艾莉碰了碰他手肘，没有问。
鹰斯尔似乎看见了这个动作。
猫的金色瞳孔收成一线。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萧凌问。
“很好。”
鹰斯尔说。
“知道得太早的人，通常活不到该死的时候。”
赛琳娜终于拔刀。
下一秒，太极球表面展开一道无声的黑环。
不是攻击萧凌。
它切断了廊桥所有照明。
黑暗只有三秒。
灯重新亮起时，猫已经站在十几米外另一根栏杆上。
赛琳娜甚至没看清它怎么过去的。
实力差距被摆在台面上。
鹰斯尔若真身在这里，他们没有赢面。
猫转身前留下最后一句。
“告诉王宫，别把海抽得太快。”
“为什么？”
“海底有门。”
太极球沉入黑暗。
“门后面的东西，不喜欢所有人一起呼吸。”
三分钟后，王宫警报响起。
内海水位，在没有任何排水命令的情况下，下降了七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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