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迭代八号终于有自己的名字
地下门被从里面撞开时，一只手先伸出来。
手腕上全是旧接口。
然后是黑色袖子。
赛琳娜举枪。
萧凌没有叫“鹰斯尔”。
也没有叫“莱娜”。
黑衣人抬起脸。
很年轻。
比所有旧档里模糊的影子都年轻。
“别叫编号。”他说。
声音干得厉害。
艾莉问：“那叫什么？”
黑衣人沉默很久。
“纪遥。”
名字很普通。
普通得让萧凌心里一沉。
一个人被写成“迭代八号”太久，大家甚至忘了他应该有名字。
纪遥不是鹰斯尔。
不是莱娜。
不是金刀收割者。
他是R-0后期为了测试中性通路承载而制造的实验体之一。
八号不是队伍。
只是第八个被投入R-0后期承载实验、并活下来超过一年的样本；真正的七号早已在同源相噬中消散。
“前七个呢？”萧凌问。
纪遥看向地下。
答案不用说。
遗址深处有七张空床。
没有尸体。
只有接口。
纪遥醒来是因为第一根供量链断裂，旧系统检测到“互馈模式”可能恢复，自动唤醒备用载体。
它仍然把人当部件。
他第一件事，就是想砸掉自己的启动器。
萧凌拦住。
“别用手。”
“为什么？”
“里面有元型回收线，你砸会把能量回灌身体。”
纪遥冷冷看他：“你怎么知道？”
“吃过亏。”
温岑从后面断电。
先切费。
让玻失去上游。
再在引环未满时卸载元回收。
整个启动器慢慢暗下去。
没有爆炸。
纪遥站在原地，像忽然失去了一堵一直压着背的墙。
他问：“我现在是什么？”
艾莉说：“先是人。”
“然后？”
“然后你自己填。”
她递给他一张临时身份登记表。
姓名栏空着。
职业空着。
阵营空着。
纪遥拿笔的手发抖。
写下两个字。
纪遥。
写完，他突然哭了。
没有声音。
眼泪落在表格上，把“遥”字晕开一点。
赛琳娜把枪收起。
遗址继续向下开放。
最底层不是武器库。
是一座失败的中性通路原型。
六芒迷穀纹围成一个圆。
圆心有一行三千年前留下的话：
【若有一日，三界不再以彼此为食，门会重新有光。】
现在门边真的亮着一点。
很弱。
只够照亮纪遥写下的名字。
萧凌脚踝第二节锁链也跟着发热。
没有松。
说明一根供量线远远不够。
但至少，门证明世界曾经有人想过别的活法。
离开遗址前，纪遥突然叫住萧凌。
“莱娜让我等过你。”
萧凌回头。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她说什么？”
纪遥从旧床下取出一个薄金属盒。
里面是一双袜子。
左脚脚尖破了一个洞。
萧凌看见的瞬间，机场那场不会融的雪重新回到眼前。
莱娜最后留下的东西，居然不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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