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莱娜留下的不是遗书
金属盒里没有遗书。
除了那双破袜子，只有一张洗衣票。
赛琳娜看了半天。
“她耍我们？”
纪遥摇头。
“她说，如果她死了，不要让别人把她整理得太像英雄。”
洗衣票背面有一串编号。
艾莉把编号输入旧档。
对应一只寄存柜。
地点在米乐城最普通的自助洗衣店。
一名神族将军、主时间线的牺牲者，把最后资料藏在一家二十四小时洗衣店。
理由很莱娜。
“没人会查脏袜子。”
寄存柜已经欠费七个月。
萧凌补了钱。
柜门打开。
里面只有三件东西。
一枚红灵圣阵残片。
一本薄册。
一张给纪遥的自由证明。
证明上写：
【迭代八号自本日起不再属于任何实验项目、军队或神族机构。】
签名：莱娜。
纪遥看了很久。
“她没有权限这么签。”
艾莉说：“现在可以补。”
“谁补？”
“人界。”
“人界管神族实验体？”
“先管了再说。”
她把证明拍照发给议会。
薄册里不是秘密武器。
是莱娜记录的时间裂缝修补数据。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
【不要把暗黑无边复制成武器。它只是缝补，不是炮。】
温岑看完叹气。
“她太了解工程师了。”
红灵圣阵残片仍有少量能量。
检测显示，如果接入星核之钥，可以提高中性通路稳定率。
也意味着莱娜死后留下的东西还能被利用。
萧凌没有立刻同意。
“先问纪遥。”
纪遥愣住：“问我？”
“她留给你的盒子。”
“但这是能救——”
“先问。”
前一百一十二次里，他可能太习惯用“大局”从别人手里拿东西。
纪遥摸了摸红阵残片。
“可以用。”
“确定？”
“确定。”
“用途会公开。”
“好。”
“任何时候你可以要求停。”
纪遥抬头。
“为什么？”
萧凌说：“因为这次不想再把活人写成部件。”
测试安排在一周后。
那晚，萧凌把莱娜的洗衣票夹进记忆账本。
艾莉看见。
“你连这个也留？”
“怕以后只记得她献祭。”
“所以留袜子？”
“袜子不留。那个归纪遥。”
“明智。”
两人说完一起笑。
窗外，迷穀花被夜风吹动。
萧凌闻不到。
但他忽然想起莱娜最后说过的那句话。
“萧凌，你我皆为时光遗物，散步而已。”
这一次没有锁链来吃掉它。
也许有些记忆正因为不宏大，才更难被规则发现。
第二天清晨，灵域那道窄频信号又出现。
奥尔文只发来一个错误公式。
一眼看上去，等号两边根本不相等。
温岑骂：“未来科学家数学这么差？”
艾莉却把式子倒过来。
所有错误项连在一起，刚好画出一座牢笼的平面图。
奥尔文没有说“救我”。
他只把门的位置，悄悄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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