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监督员第一次进王庭
人界监督员抵达王庭时，被扔了三颗鸡蛋。
第一颗砸在车门。
第二颗砸在警卫肩上。
第三颗飞向艾莉。
萧凌伸手要挡。
艾莉自己偏头躲开。
鸡蛋落在地上。
“你别什么都替我挡。”
“习惯。”
“改。”
她把外套上的一点蛋液擦掉，继续往前走。
这次监督不是军队进驻。
四个人。
两名兽界内部审计员，两名人界跨界生命事务观察员。
没有携带重武器。
因为协议第一条写得很清楚：监督不等于占领。
这句话在网上被骂了两边。
人类有人说太软。
兽族有人说还是占领。
真正执行的人只能夹在中间过门检。
第七育成组的旧档案藏在王庭地下三层。
门锁不是神秘阵法。
一把机械锁。
钥匙早丢了。
最后是维修工拿切割机开的。
门倒下时，里面飞出厚厚灰尘。
狼白白第一个退后。
它鼻子太灵。
萧凌反而什么都闻不到。
这一刻他又想起养父问过的那句：花香吗？
他当时撒谎说香。
锁链拿走的东西，直到别人皱眉时才显得更具体。
档案架上不是秘密武器。
是出勤表、教材领用单、骨环维护单、幼兽体重表。
最可怕的制度总爱把自己装成行政工作。
艾莉翻到一张旧采购单。
骨环每三个月更换刺激芯。
供应商名称被涂掉。
下面却有运输编码。
人界格式。
萧凌看了一眼。
“米乐城旧码。”
监督员皱眉：“人类也参与？”
“很可能。”
兽界审计员立即抬头。
那一瞬，房间里的敌我位置差点自动交换。
艾莉把采购单按在桌上。
“先别急着挑种族。”
“这编码来自人界。”
“所以查供应链，不是查全人类。”
“如果是叶会？”
“照查。”
萧凌没有替赛琳娜保证。
叶会不是因为帮过他就自动无罪。
他们把编码发回人界核验。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
不是叶会。
是一家二十年前就注销的医疗器材公司。
公司注册地址现在是一家面馆。
老板接到跨界调查电话时，以为是诈骗。
但注销记录背后还有一个旧股东。
名字只剩姓：莫。
萧凌手指停住。
莫蕾偌也姓莫？不。
不是。
他立刻把那个本能联想压住。
称谓和姓氏最容易把不相干的人塞进同一个阴影。
完整股东名很快恢复出来。
莫里亚蒂。
金刀收割者。
一个早已退出公开视野的名字，再次从采购单里伸出手。
不是她本人重新出现。
是旧供应链留下的痕迹。
旧供应链可能仍由她的下属使用。
当天夜里，监督组决定继续查运输路线。
代价也跟着来。
公开调查意味着那些还活着的人会知道自己被追。
果然，凌晨两点，王庭档案库起火。
火势不大。
只烧一个柜子。
正是运输线路原始凭证所在的柜子。
有人比他们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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