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路重新亮了 | Roi des chaînes : Zha Hujie

第31章路重新亮了协议签下后的第三天，札虎杰名下第一辆青晶货车通过了城北灵能闸口。闸门亮绿。没有警报。没有扣押。车夫在通讯器里几乎喊出来：“过了！” 办公室里没人欢呼。尼古把那笔恢复运输的利润写进白账，又在黑账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影：首月分成。” 数额占去利润的四成。雷戈里看见，骂了句脏话。 “这叫恢复？” 札虎杰说：“以前一成都没有。” “以前至少钱是自己的。” “没有路，钱就是纸。” 他让车继续往北。目的地是一座距米乐城三百公里的小矿镇。以前札虎家族只做城内债务和粉剂。这一次，他要直接买矿。不是为了赚更多。而是为了验证那块黑色通行牌到底能打开多少门。第一辆车平安回来。第二辆也回来。第三辆却少了一个人。副驾驶失踪。车门没有破坏。路上没有战斗痕迹。只在座位上留下半块吃剩的干面包。雷戈里带人沿路线找了两天。没有尸体。没有血。没有脚印。最后，他在一座废弃驿站墙上看见一行新刻的字。 “路有路费。” 雷戈里回来时，脸比冬雨还冷。 “是影？” 札虎杰摇头。 “不是。” “你怎么知道？” “影要钱，会写在合同里。” “那是谁？” 札虎杰把北线地图摊开。原来被影封锁时，他以为只要拿回通行权，外面的世界就会打开。现在才发现，米乐城之外不是一条路。是几十层路。皇室的税。地方帮派的过境费。矿镇私兵的保护费。裁决者的许可证。还有那些连名字都不留的东西。每通过一层，都会少一点钱，少一点人，或者少一点未来。 “去矿镇。” 札虎杰说。雷戈里皱眉。 “亲自？” “亲自。” “你现在有夜总会，有四条街，没必要为了一个副驾驶——” “不是为了他。” 札虎杰指着地图。 “我花四成买来的路，不能让别人再收第五成。” 他们带了十二个人。没有重武器。因为札虎杰算过，十二个人在矿镇只够自保，不够打仗。他真正带的是三份东西。当地矿主的欠税记录。矿镇守备队拖欠两个月的军饷名单。以及一个愿意接手军饷垫付的金融商号。他们到达时，没有开一枪。第四天，矿镇守备队换了粮饷来源。第六天，原本收“路费”的私兵头目被自己的手下绑到札虎杰面前。原因很简单。札虎杰付得更准时。失踪的副驾驶没找回来。只找到他的靴子。雷戈里把靴子放在车厢里，一路带回米乐城。札虎杰没有阻止。 “人没回来，路回来了。” 雷戈里说。 “嗯。” “你觉得值？” 札虎杰望着窗外。矿区的山在远处像一群趴着的黑兽。 “我不知道。” 这是雷戈里第一次听见他说不知道。当夜，车队经过一片荒野。路旁长着成片野迷穀花。没人种。也没人管。车灯扫过去时，白色花海像一场无声的雪。雷戈里把那只靴子放到路边。札虎杰没有下车。但车开出很远后，他回头看了一次。花海里，那只空靴子越来越小。路却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