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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中国語の正式原文 · R6.3.1

紅鬼女伝:双刃の贖罪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亡证明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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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亡证明以外 莱娜死亡后的第一份文件,在十七分钟后被退回。 不是因为事实有误。 是因为标题写成了《莱娜将军最终牺牲报告》。 艾莉在‘最终牺牲’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改。” 文书员愣住。 “她确实是为了封闭回执链……” “写行为,不替行为定性。” “那叫什么?” “死亡及时间线回执链封闭记录。” 赛琳娜在旁边说:“很难听。” “档案不是墓碑。” 芋思坐在会议桌最外侧。 她右手的灼痛还没退。 从六分降到四分,变成一阵一阵的电刺。年轻军医已经给她约了神经传导检查,明确禁止因为‘反正没触觉’就继续压碰右手。 左腕仍在固定。 她现在连把纸翻过来都不顺手。 文书员改完标题,把莱娜最后一天分成四档。 旧实验责任。 实验幸存者名单。 与卡伦完成的时间线交易。 启动逆黑洞后的死亡。 不合并。 也不互相解释。 莱娜右眼失明和掌部灼伤被放进医疗附件,不写成‘意志坚定’的证明。她在临界点前明确说‘想活’,也被原句保留。 萧凌的状态单独归档。 交易完成后,主时间线从旧监察网‘全域抹除候选’移出;回执链被封闭;他的胸核仍处于安全共振余量零,凌音战甲继续全断待机。 没人因为时间线保住了,就给他解锁任何东西。 医官甚至把观察又加了十二小时。 萧凌看到通知时问:“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胸核连续两次低温波动。” “莱娜已经把链关了。” “所以更要确认关掉以后有没有迟发反应。” “那我能走路吗?” “右腿四十八小时不负重还没结束。” 萧凌把终端往床上一放。 “我现在很怀念只有欠债的时候。” 艾莉坐在旁边,右肩吊带还没拆。 “那时候你也走不好。” “至少没人一天三次告诉我。” “那时候是你没钱一天三次看医生。” 萧凌想了想。 “也对。” 狼白白趴在床脚,左前爪仍不许跑。 它对这段谈话毫无兴趣。 只盯着门外送饭车。 上午十点,北境疗养院发来罗岑的新状态。 昨夜睡眠差。 晨起心率正常。 本人暂时不想在七十二小时后继续访问。 状态栏因此从‘七十二小时冷静期’改成: 【等待本人主动。】 没有‘调查中断’。 没有‘关键证人拒绝配合’。 罗岑不欠他们配合。 第二批名单里那个拒绝进一步接触的人,也没有回复风险告知。 档案组按约定停止。 医疗代理管理的那名旧受试者完成多学科会诊后,决定三个月后复查胸椎旁金属影,不手术,不取样,不向行动单位开放姓名。 莱娜死了。 名单没有因此自动变成遗嘱。 活着的人仍然有权说不。 午前,赛琳娜派人去查莱娜临终提到的‘旧北线’。 结果只找到一座废弃货运站。 站内没有人。 没有红灵晶石。 也没有隐藏武器。 只有一排上锁的纸档案柜。 皇家法务要求先封,不当场撬。 “为什么?”一名护卫问。 “因为柜上有医疗标。” “莱娜的实验档案?” “可能。” “那不是更该开?” 艾莉隔着通讯说:“可能是病历,所以更不能在站台上开。” 柜子被整体送进封存室。 又多等三个小时,三方见证到齐后才开。 里面是莱娜后半份名单。 二十六人。 不是新的二十六个秘密项目。 只是姓名、旧编号、最后已知状态和一项最基础的联系意愿记录。 其中十一人确认死亡。 六人状态不明。 四人明确生前或本人拒绝后续联系。 五人可能仍活着。 没有一个写‘必须找到’。 芋思看见这份格式时,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军医问:“怎么了?” “她后来改过表。” “你怎么看出来?” “前一批写的是位置。这一批先写愿不愿意联系。” 莱娜没有来得及把这件事说出口。 也不需要因此把她写得更好。 变化本身记录就够了。 下午,禾生拆了一小段旧接口线。 年轻军医替他换药。 芋思照旧坐旁边。 这次她只在对方准备把湿纱布拿反时说了一句。 剩下的没有插嘴。 禾生很不习惯。 “你今天不管她?” “她会。” 年轻军医抬眼。 “终于。” 禾生问:“那个会发红光的人呢?”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听见过莱娜。 可能是在护士站。 也可能从大人没关紧的门里看见了一点。 芋思说:“死了。” “怎么死的?” “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过了不能停的地方,最后没回来。” “她是好人吗?” 年轻军医手上动作慢了一下。 芋思回答:“她做过很坏的事,也做过救人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人?” “莱娜。” 禾生皱眉。 这个答案明显不能满足孩子。 “就这样?” “现在就这样。” “以后呢?” “以后你知道更多,可以自己想。” 禾生把下巴缩回去。 “你也是这样?” 芋思问:“哪样?” “做过坏事,也救人。” “是。” “那你是好人吗?”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不知道的东西很多。” 年轻军医笑出声。 禾生不服气。 “那你会什么?” 芋思说:“你今天晚上那颗药要饭后吃。” “这个我也知道。” “很好。” 病房窗户开了一条缝。 风进来,吹动床头一张写着‘禾生’的纸。 他伸手压住。 动作比前几天快了一点。 芋思看见,没有夸‘恢复得真好’。 只问年轻军医:“接口疼痛今天几分?” 禾生自己回答:“三。” “昨天?” “四。” “那记三。” 这就是今天真正变好的一件事。 傍晚,芋思的神经检查出了结果。 右手并不是完全没有神经活动。 部分深层神经仍在传导。 但表浅触觉与精细运动回路损伤严重,短期恢复可能性低。新出现的灼痛属于神经异常放电,未来可能反复。 医师给的建议很朴素: 保护无感觉区域,避免烫伤压伤。 夜间如果疼痛影响睡眠,再调整药物。 不要用疼痛证明神经‘正在恢复’。 芋思听完问:“还能握刀吗?” 年轻军医猛地看她。 检查医师倒很平静。 “粗握可能能,精细控制不可靠。你为什么要握刀?” 芋思说:“确认限制。” “那限制就是:不要拿自己的粗握能力去做需要精细控制的事。” “针呢?” “不建议。” “长期?” “长期要复评。” 芋思点头。 回病房后,她打开药箱。 两把短刃仍在最底层。 她没有试握。 检查结果已经足够。 为了证明自己还会而去拿刀,不会多得到一个事实,只会多一个割伤自己的机会。 她把一包新的防烫手套放进药箱上层。 年轻军医看见。 “这个位置不错。” “为什么?” “比刀好拿。” 芋思关上箱盖。 晚上七点,档案室送来一封纸信。 不是红灵圣阵。 不是神族。 邮戳来自米乐城。 信封已经在皇家安全处过了两次检,没有毒,没有灵能夹层,只有普通墨水和三张纸。 收件人写: 芋思琪。 不是红鬼。 芋思让年轻军医拆。 第一张纸最上面,是一个她很多年前见过的姓。 十五岁第一次正式暗杀任务的那个账房先生。 他的妻子还活着。 信是妻子写的。 第一句话没有骂她。 也没有原谅。 只问: “档案说杀我丈夫的人后来救了很多人。那我丈夫算什么?” 芋思读到这里,没有让年轻军医继续。 “怎么了?”对方问。 “先放这。” “你不看?” “看。” “现在?” 芋思看着窗外。 医院院子里的灯刚亮。 园丁在收白天晾着的水管。 禾生隔壁又在抱怨药苦。 萧凌那边有人推轮椅经过,狼白白跟在后面,一瘸一拐,被医官喝止不许跑。 日子还在往前。 旧账也会自己走回来。 芋思说: “等我把这一页看完。” 她指的是禾生今天的换药记录。 年轻军医没有催。 信放在药箱旁。 两把刀在最下面。 三张纸在外面。 这一夜,芋思第一次明白,赎罪不是只管自己记住。 有一天,死者留下的人也会来问她: 你记得,那你准备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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