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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中国語の正式原文 · R6.3.1

紅鬼女伝:双刃の贖罪

第一百四十章 名字先回到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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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名字先回到纸上 电话在早上六点十七分响起来时,芋思刚把左腕护具扣好。 她没有立刻接。 右手拿不起终端,左手又刚被医师允许短时活动。她先把终端推到桌沿,用支架立住,再按下接听。 旧案组调查员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结果出来了。” 芋思没问是不是。 她只说:“你念。” “北郊旧站第一批骨片,与许冬兰女儿的亲缘样本符合一级亲缘关系,结合年龄、旧伤影像和运输记录,目前可以正式确认其中一部分属于廖成礼。” 芋思坐着没动。 调查员继续说:“不是完整遗骸。现场还在清。第二名成年人遗骸身份不明。铜色链扣高度支持属于他的旧表,完整表体没有找到。” “许冬兰知道了吗?” “我们先通知家属,再通知你。她要求等批准范围内的清理做完以后统一移交。” “她说什么了?” “她说,名字写对就行。” 芋思低头看自己桌上的旧案表。 【遗骸:部分确认。】 这一栏终于不再只是“疑似”。 她拿笔时停了一下。 左腕今天能活动十分钟,但写字仍然属于负荷。她没有因为这一行重要就偷偷多用几分钟。 “你帮我把表里状态改成正式确认。”她对年轻军医说。 年轻军医坐下来。 “你念,我写。” “廖成礼,部分遗骸经一级亲缘、年龄与既有记录联合确认。其余现场继续统一程序。旧表仅确认链扣残件。刑事责任审查继续。” “没有完成?” “没有。” 年轻军医写完,把最后两个字圈了一下。 “你现在什么都不肯写完成。” “完成要真的完成。” “婚姻登记呢?” 芋思看了眼墙上的日期。 “明天。” 年轻军医故意把笔停在半空。 “那个能不能写完成?” “你问萧凌。” 八点,许冬兰的律师发来一份家属决定。 她同意旧案组继续清理西侧冷藏间批准区域;不同意扩大到无证据支持的相邻仓库;已确认遗骸暂不移交;第二具遗骸必须单独编号、单独取样,不得因为廖成礼先确认就混入同一案件结案。 每一项都很清楚。 芋思没有补充意见。 她过去最容易犯的错误之一,就是发现自己终于能做一点事以后,马上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现在她只在协查表旁边加了一行: 【家属决定已记录。】 上午十点,萧凌做部分负重训练。 医官只允许十步。 他走到第八步时,右小腿开始发热。 “停。”医官说。 萧凌扶着助行器站了两秒。 “还能走。” “我知道。” “那为什么停?” “因为明天你要坐很久。” “结婚也算康复风险?” “排队算。” 艾莉在旁边核对登记材料,没抬头。 “你最好听。” 萧凌坐回轮椅。 “一个人结婚前一天被三个人管腿。” 芋思说:“狼白白也被管。” 院子里的白翅天狼正戴着软护爪慢慢走。 它左前爪恢复得比萧凌的腿快一点,却仍然不能奔跑跳跃。赛琳娜手里牵着绳,狼白白每次看见台阶都想往上蹦,又在绳子绷紧之前停住。 “它至少会自己停。”医官说。 萧凌看它。 “你听见没有?现在它比我自律。” 狼白白打了个哈欠。 下午,登记处发来最后一次资料核验。 双方姓名、证件、住址、婚姻意愿、见证人。 见证人是赛琳娜。 芋思的名字不在那一栏。 她看见了,反而松了一点。 萧凌没有拿她做任何象征。 没有让“杀过他养父的人见证他的婚姻”变成一个夸张的和解仪式。 她只是答应第二天登记后去吃饭。 下午四点,餐馆老板又来电话。 “靠窗那个位置的热汤要不要换成温的?” 萧凌看向芋思。 芋思说:“正常温度。别放右边。” 老板听见了。 “餐具给粗柄的,可以吗?” “可以。” “要不要准备儿童防烫碗?” 芋思顿了一下。 萧凌先笑出声。 老板立刻解释:“不是说谁像小孩,就是那个碗边厚——” “可以。”芋思说。 这下萧凌不笑了。 “你真用?” “不会烫手。” “行。” 生活里很多东西一旦不追求体面,解决起来反而很快。 傍晚,艾莉收到家族基金最终通知。 从婚姻登记生效时起,她在三个公益项目中的家族指定联络权限正式终止。项目本身不会当天停摆,既有拨款按合同执行到当前周期结束。 她把通知转给三个项目负责人。 没有写“对不起”。 也没有保证自己一定补上所有缺口。 她只附了一份已经联系到的独立基金名单,以及自己能够提供的资料协助范围。 其中一个负责人回: 【收到。我们自己谈。】 另一个回: 【请协助引荐。】 第三个没有回。 艾莉把三个状态分别记下。 萧凌问:“你父亲今天没找你?” “没有。” “这不像好事。” “也不能因为他没说话,就先替他写坏事。” “你们现在都这么说。” 艾莉看向芋思。 芋思正在用左手把一片保护贴慢慢贴到右手新皮上。 动作很笨。 贴歪了一点。 她没有撕掉重来。 保护贴只要盖住容易烫伤的地方就够。 晚上九点,旧案组再次来电。 第二具遗骸的第一份数据库比对没有命中。 没有名字。 调查员说:“我们会继续做旧失踪人口和当年冷库运输单交叉。至少目前不会把它归到廖成礼名下。” “好。” “明天你是不是有事?” 芋思看向桌上的餐馆地址。 “吃饭。” “那旧案有新结果我们先发系统,不打电话。” “可以。” 挂断以后,窗外开始下很小的雨。 不是她七岁那年的暴雨。 只是秋末常见的雨,落在窗台上,很快就积成一条细水线。 她把明天要穿的灰色外套放到椅背。 没有红斗篷。 没有双刃。 药箱也不带。 年轻军医问:“你空手去?” 芋思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 “也不算空。” 第二天早上七点零五分,登记处刚开门,艾莉先收到父亲的一条消息。 没有祝福。 只有六个字: 【登记后,回旧宅。】 艾莉看完,把消息保存。 然后关掉终端。 “走吧。”她说。 萧凌的轮椅已经停在门口。 今天他们先去把两个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 别的事,等纸真的拿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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