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门的另一边没有回程票 | 紅鬼女伝：双刃の贖罪

第一百七十一章门的另一边没有回程票奥尔文吐出的第一口血落在校准盘上。传送门还差十二秒闭合。他没有擦。右手继续压住最后一组机械旋钮，左手把已经烧穿绝缘层的导线从控制板上扯下来。实验室里三组储能单元全部归零，墙上的灵能表也停在最低刻度。他自己的修为正在被最后一段稳定算法抽走。不是比喻。每维持一秒，灵体外层就少一层可调用的能量。他知道这不是硬币的功能。柯茶尔古硬币已经完成唯一的被动触发。他做的事，只是让那条被打开的时间通道在萧凌穿过时不发生横向崩塌。师父能不能改变历史，不归他决定。他只负责门别在半路夹死人。十。实验室外没有脚步。九。灯全灭了。八。时空门里的最后一块影像，是婚姻登记处门前狼白白展开白翅的一瞬。奥尔文笑了一下。 “还真抢。” 七。身后有人说：“你比我以为的更固执。” 奥尔文没有回头。卡伦大主教站在已经停电的实验室里，衣角没有被任何风吹动。他不是从门口进来的。六。 “关门以后再聊。”奥尔文说。卡伦看着他的背影：“你知道关上以后，你就没有力量再开。” “知道。” “你师父也不会回来接你。” “他最好别回来。” 五。卡伦抬起一根手指。一圈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时空纹从奥尔文脚边升起。奥尔文没有反击。不是因为束手就擒。是任何一次额外灵能碰撞都会进入门的稳定层。他承担不起让萧凌落点偏一米。四。 “你帮一个已经失败一百多次的人再走一次。”卡伦说，“值得？” 奥尔文咳嗽。 “我没看过他失败。” “那你信什么？” “信我见过的那个。” 三。门开始缩小。奥尔文的双腿发软。他把身体重量压在操作台上，硬撑住最后的旋钮。二。卡伦没有阻止。只是看。像在观察一项早就知道结局的实验。一。奥尔文松手。时空门闭合。实验室里所有能量读数同时归零。他也跪了下去。没有爆炸。没有天光。没有因为“耗尽修为”而突然获得更高境界。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卡伦走到他面前。 “现在可以谈了。” 奥尔文坐在地上喘气。 “谈什么？” “你穿了多少次？” “够用的次数。” 奥尔文没有报数。这些年，他已经不止一次沿残余时差折返，替萧凌核对异常，也追着轮回留下的空白找线索。每一次都消耗自己的修为和储能，没有一次免费。 “你见过什么？” “一个老头不该看的东西。” “轮回真相？” 奥尔文笑：“你要是全知道，就不会问我。” 卡伦也不生气。他低头看校准盘上的血。 “你很像他。” “哪一点？” “总以为把代价付在自己身上，就不会落到别人身上。” 奥尔文不回答。这句话不完全错。师父回转以后，世界不会因为他们师徒愿意疼就停止向别人收账。卡伦抬手。灵域之界在实验室墙后展开。没有门。只是墙面忽然变成一片没有远近的暗蓝。里面悬着一座透明的灵能牢笼。奥尔文看了一眼。 “待遇不错。” “你会在那里活着。” “多久？” “直到你不再有能力干扰时间。” “我现在已经没修为了。” “知识也算能力。” “那可能要关很久。” 卡伦第一次笑得很淡。 “这就是问题。” 奥尔文被带走时，没有挣扎。他不是突然认命。是两条腿根本没有力气。进入牢笼前，他用最后一点能控制的肌肉，把袖口里一枚没有灵能的普通金属垫片弹到实验室地面。那东西没有神力。只刻了一个非常小的音符。是萧凌教他第一段艾克弦时用过的记号。卡伦看见了。没有捡。灵域之界合拢。实验室恢复成普通黑暗。半小时后，叶会的人赶到，只找到三组耗尽的储能、烧坏的控制板、一滩血和那枚普通垫片。赛琳娜把垫片装进证物袋。没有把它说成神器。化验结果也很普通。普通合金。普通刻痕。只有奥尔文的指纹。这已经足够说明他来过。同一时间，旧屋里，萧凌被右腿疼醒。不是感应到徒弟受刑。他没有那种方便的能力。只是白天负荷过量后的炎症反应。小腿温度比左侧高一度多。医疗助手要求三天内完全取消主动负重，继续轮椅。 “你现在要是再骑狼，我就把狼也锁起来。” 狼白白听到自己名字，抬起头。萧凌说：“它今天也超量。” “知道，所以它左前爪也休息。” 艾莉把两份冰敷袋分别放到一人一狼旁边。 “很公平。” “哪里公平？” “你们都不听医嘱。” 萧凌没反驳。奥尔文失联的消息在凌晨送到。叶会把实验室照片发来。三组储能归零。血迹属于奥尔文。没有尸体。没有死亡确认。赛琳娜只写：【高度怀疑被时空力量带离。未确认死亡。】艾莉看完说：“不能写救援目标位置。” “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 萧凌问：“灵域之界呢？” “那是我们从既有资料推的，不是现场证据。” 他沉默很久。然后让赛琳娜把“灵域之界可能性”放进内部分析，不放进事实栏。不是放弃奥尔文。是不给将来的人一个看起来像确定坐标的假答案。早上四点，窗外开始泛白。狼白白睡着了。艾莉靠在桌边打盹。萧凌没有睡。他把奥尔文那张纸和婚姻证明放在一起。一张说明有人为他把门撑住。一张说明有人愿意和他共同生活。两张纸都不能替他赢。天亮以后，他们仍要面对追查、冻结账户、旧伤、神族和灵兽界。他也仍然没有前一百一十二次失败的记忆。这次选择只比以前多一件东西。他知道自己不能把每一个失去的人都变成“为了我值得”。奥尔文的选择属于奥尔文。他能做的，只是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把那个人从牢笼里带出来。而不是把徒弟的耗尽修为写成自己的英雄勋章。早上六点，艾莉醒来。 “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 “撒谎。” “半小时。” “这次比较像真的。” 她把窗帘拉开。旧货区远处能看见王都塔尖。那里已经开始升起晨雾。艾莉说：“今天怎么办？” “律师继续打行政限制。” “公司？” “交给双签。” “奥尔文？” “查，但不撞时空门。” “我们？” 萧凌看向狼白白。白狼的翅膀盖住半个门口，尾巴压着那只折叠水碗。 “先让它养一天。” 艾莉问：“然后呢？” “然后离开王都。” “去哪？” “先去没有家族车堵门的地方。” “这算计划？” “第113次轮回的最终回返的第二天，要求别太高。” 艾莉笑了一声。窗外第一束光照在婚姻证明塑料封套上。没有变成神谕。只是反了一点普通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