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证据会咬回提交它的人
卡伦提交最后一组校验码后，监察员当场扣下了他的通行证。
不是象征性的。那张卡从此不能进维护中心，不能调阅封存网络，也不能使用曾经只要他一句确认就能打开的门。校验码证明的不只是4317次续期缺乏重新授权，也证明他本人曾在第1007次、第1884次和第3061次主动覆盖过退出建议。
“你现在可以撤回。”律师最后提醒他，“后两组日志还没进入公共档案。”
卡伦看着桌面。以前他总能看见整个系统的状态，现在屏幕只向他开放一个普通证人的上传框。
“如果撤回，会改变事实吗？”
“不会。只会改变别人能不能证明。”
卡伦把剩余文件拖进去。
上传完成。
监察员随后宣读限制令：在责任审理结束前，卡伦不得担任任何能源、维护、应急权限职位。他的部分财产进入受偿冻结，用于可能成立的个体损害赔偿。
没有掌声。
那位曾泼他水的母亲坐在后排，从头到尾没有看他。散会时她只问工作人员，自己的儿子是否可以申请独立损害鉴定。
“可以。”
“要排多久？”
“目前至少六个月。”
她骂了一句脏话。
萧凌听见后反而觉得这场审理终于像真的。规则改了，队伍还是很长，受伤的人还得填表，还会被窗口叫错名字。没有谁交出一份证据，世界就自动清白。
下午，母井接收端确认校验码有效，愿意把“紧急状态结束”的判定权从单一维护人格改为三界公开指标：最低储能、生命保全、替代能源供给、公开授权四项同时满足，即自动进入普通状态；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把普通状态改回紧急状态。
技术员问：“那如果真的来不及呢？”
“可以临时启动。”艾莉说，“但时间到了就死。不是人死，是权限死。”
卡伦在门口停了一下。
这句话大概就是过去四千年最缺的东西。
晚上，他收到第一份正式传票。
同时，东街传来消息：三条保护线已经连续稳定运行七十二小时。
R-7退役评估，自动进入下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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