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八次故障
诊所的备用切换继电器在凌晨一点烧穿了。
黑暗只持续了四秒，随后走廊应急灯亮起，可药品冷库和两台雾化机没有接上备用线路。值班护士用手动氧气袋维持一个哮喘孩子呼吸，另一名护士冲去拉机械旁路。
R-7三方联锁在十秒内同时亮起。
这是观察期开始以来第一次真正接近生命阈值。
萧凌被电话叫醒，赶到时孩子的血氧已经回升，但冷库温度还在上升。现场主管问：“现在还能开十七秒吗？”
艾莉看表：“生命危险已经被手动氧气替代控制。不能拿药品损失去冒充生命阈值。”
“疫苗坏了也会害人。”
“会。所以现在修。”
维修员拆继电器时发现备用件接口不兼容。新批次少了两毫米卡槽，只能临时磨掉外壳。十二分钟后雾化线路恢复，二十六分钟后冷库恢复。
没有病人死亡。
但一批温控要求最高的疫苗超过允许区间，整箱报废；三台计划中的日间手术被推迟；那个哮喘孩子的母亲因为整夜陪护，第二天丢了临时工的一天工资。
第8次无R-7真实故障恢复写入记录。
“如果那个孩子血氧没拉回来呢？”护士问。
“那就开。”艾莉说。
“开了是不是六个月重新计算？”
“不。”
“那还算什么日落测试？”
“测试的不是我们能不能忍着不用。”艾莉说，“测试的是它只能在该用的时候用，而且用完真的会关。”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观察期解释条款。
凌晨四点，报废疫苗的封条贴好。萧凌帮忙搬最后一箱时右手突然失去力气，纸箱从怀里滑下，砸到脚边。狼白白用头顶住另一侧，前爪却因为用力重新渗血。
护士替它换纱布，又顺手给萧凌量了血压。
“你也该进病人名单。”她说。
萧凌摇头：“我排后面。”
艾莉从门口看他一眼：“名单不是让你谦让用的。”
于是他的名字被真正写进普通门诊预约，排在下周二下午。
天亮时，母井清算端发来下一版协议草案。
第一条没有写债务。
写的是：
【任何主体不得替尚未表达的人预先同意。】
関連する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