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手术号
萧凌等了五年没等到世界末日，却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手术号。
医院电话打来那天，他正在给一个孩子解释为什么旧琴桥不能再磨薄。护士让他下周一住院，准备做膝关节矫正与清理。
他第一句话是：“能不能晚三天？”
护士问为什么。
“有两把琴没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能。你排了三个月，这次再推要重新排。”
萧凌看着工作台，最后说：“好。”
住院前一晚，狼白白一直围着行李闻。它现在跑得更少，前爪旧伤在阴雨天会僵，可十二米训练早已变成每天两趟慢步。它发现行李里没有自己的东西以后，很不高兴地把一只旧球塞进去。
艾莉拿出来。
狼白白又塞。
最后那只球跟着住进了医院。
手术并不传奇。
麻醉前，萧凌被要求再次确认姓名、出生信息、手术侧和风险。他看见腕带上自己的身份状态已经是普通的“已婚”，没有R-7、没有异常资产、没有“法律死亡待修正”。
麻醉医生问他有没有特殊病史。
萧凌想了想，说：“右耳永久高频缺损，右手神经症状，右眼有异常视觉史，本命契约——”
医生抬头：“最后一个是什么？”
旁边的跨界医疗联络员赶紧解释。
表格又多了一页。
手术用了两个多小时。
醒来时第一感觉不是疼，是冷。第二感觉才是膝盖像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被护士按回去。
“别逞强。”
这句话这些年听过太多次，他已经懒得反驳。
术后第二天，康复师让他下床。
第一步只有半个脚掌的距离。
萧凌扶着助行器，额头全是汗。
他曾经跳过舞，穿过灵兽界，走过亡界，在那次重置里跨过一整个被抹掉的死亡身份。现在护士站到病房门口只有十二米，他用了十三分钟。
狼白白不能进病区，只能在楼下花园等。
第三天，萧凌拄拐下去看它。
一人一兽在花坛边走了十米。
狼白白故意走得很慢。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萧凌说。
狼白白抬头看他，鼻子喷了口气。
艾莉在旁边说：“它在照顾你自尊。”
“我不需要。”
“那你走快点。”
萧凌没说话。
术后影像显示矫正成功，但医生再次强调：这不是恢复到纪元20年前。舞蹈生涯结束的事实不会被手术改写，创伤性退变也不会消失，只是未来恶化速度可能慢一些。
萧凌签出院单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恢复，也是一种明确。
出院那天，医院大厅发生短暂断电。
备用电源七秒后接管，灯重新亮起。
没人来找他。
他坐在轮椅上，等护士把结算单打印完。
七秒很长。
也只是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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