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玻型之夜 | 葉会の女王：赛琳娜伝

第33章玻型之夜第一把玻刃切进来时，赛琳娜正在给孩子们发药。没有警告。没有宣战。一面看似完整的冻窟岩壁突然亮起，几十条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玻型灵能丝从石缝中弹出，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网，直奔生活区人群。赛琳娜本能抬手。引型灵能刚刚铺开，就被第一根玻丝劈散。玻克引。力量差距并不大。属性却像一把天生合适的钥匙，直接插进她的弱点。她右肩当场裂开一道血口。 “趴下！” 药箱翻了一地。孩子们被守卫扑倒。第二轮玻刃已经到了。赛琳娜没有再硬挡。她一脚踢翻金属药架，利用纯机械结构挡住切线，同时把身旁两个孩子推进门后。 “关生活区闸门！” “维修组断外层灵能！” “所有引型人员退出正面！” 三句话说完，第三轮攻击落下。走廊尽头的照明管齐齐断裂。黑暗里响起几声惨叫。敌人没有冲进来。他们只在远处用玻型灵能不断切割。像知道赛琳娜会站在哪里。莫蕾偌从机甲库方向冲来，右手提着一只控制箱。 “是定向阵！” “人不在墙后。” “阵眼在哪？” “至少四个。” 她扫了一眼裂口。 “而且有人拿到了第七分区旧结构图。” 赛琳娜想起戴文波特偷走的契约门残片。 “能关？” “能。” “多久？” “给我七分钟。” “你有四分钟。” “那你少死三分钟。” 莫蕾偌转身钻进维修井。赛琳娜靠在墙边，肩上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赤朱在外面。她能感觉到它醒了。本命契约另一端传来暴躁而沉重的震动。只要她把意图推过去，赤朱可以撞碎这片山壁。也可以连同埋在山壁后面的袭击者一起踩成肉泥。可第七分区也会塌。三百多人会被埋在雪下。 “别过来。” 赛琳娜低声说。契约那端的震动更强。 “听见没有。” “别过来。” 下一瞬，她的胸口像被利爪抓了一下。赤朱不喜欢这个决定。但它停住了。赛琳娜没再催第二遍。赤朱也没有越过那条雪线。玻刃再一次从黑暗里切来。这回赛琳娜没有释放引型灵能。她抓起地上的青晶应急灯，直接砸向右侧岩壁。灯体爆开。青晶粉末在空气中形成一片蓝白色尘雾。透明玻丝经过尘雾时，轨迹被照了出来。 “看见线了！” 守卫喊。 “别挡，躲！” 赛琳娜沿着轨迹判断攻击间隔，让人群一批批转移。她没有去接下一根玻丝，只把第二批孩子推出切线。走廊里仍有人受伤，但闸门后的哭声少了一层。第三分钟，一名维修工倒在走廊口。左腿被玻丝划开，血流得很快。赛琳娜扑过去，用皮带压住他的股动脉。 “别睡。” 维修工脸色惨白。 “总裁，我明天……还轮休吗？” “轮。” “那就行。” “所以别死，死了算旷工。” 维修工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第四分钟到了。攻击没有停。第五分钟。还是没有。赛琳娜看向维修井。里面没有声音。她心里一沉。就在第六分钟的第一秒，整面岩壁忽然熄灭。所有玻丝同时消失。远处传来一声机械爆响。莫蕾偌从维修井里滚出来，半张脸都是黑灰。 “关了。”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左手却完全不听使唤。赛琳娜扶住她。 “怎么关的？” “把四个阵眼骗成一个。” “说人话。” “我让它们互相打自己。” “代价？” 莫蕾偌抬起左手。五根手指都垂着。 “这个。” 赛琳娜脸色变了。 “疗愈组！” “先抓人。” 莫蕾偌用右手抓住她衣袖。 “阵停之前，我反追了控制信号。” “最远端在雪线上方三公里。” “他们现在撤不了太快。” 叶会小队立刻出发。赛琳娜没有去。她留下来处理伤员。半小时后，小队带回了三名袭击者。两人昏迷，一人清醒。他们身上没有影子议会标记，也没有札虎杰的虎纹。只有普通佣兵的灰衣。赛琳娜蹲在清醒者面前。 “谁给的钱？” 对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知道。” “谁给的地图？”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佣兵笑了。 “知道你今天差点死。” 赛琳娜点头。 “这个我也知道。” 她没有打他。只是让人搜身。衣袋里有半块黑色金属。莫蕾偌一眼认出来。 “契约门残片。” 和戴文波特带走的那块，是同一扇门上的东西。佣兵的笑没了。赛琳娜捏着残片。 “戴文给你的？” 对方闭上嘴。赛琳娜没有把沉默记成供词。她让记录员写下两个字：拒答。艾莉没有先说结论。她把三份来自裁决厅的原始时间戳发进来：戴文的身份码确实出现在玻型设备采购链上，但同一批设备还有两个授权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使用的是被注销七年的旧账号。 “这能证明戴文参与吗？”赛琳娜问。 “只能证明戴文的身份码在采购链上。谁用了它，还没有证据。” 赛琳娜把抓捕等级从“确认叛乱”改成“重大关联待核”：追踪不撤，强制逮捕令暂缓。莫蕾偌在旁边冷冷说：“你总怕冤枉一个人。” 赛琳娜回答：“因为杀错以后，不能补账。” 艾莉又发来一句：“别把降低等级写成撤销怀疑。” 赛琳娜把这句话原样贴进指挥记录，又补上三项：戴文身份码、两个额外授权人、注销七年的旧账号。最后一行只有六个字：证据未闭合，继续查。就在所有人以为线索终于指向戴文时，艾莉的远程裁决频道忽然接入。她的声音很急。 “赛琳娜，先别下结论。” “我刚查到这批佣兵的付款账户。” 赛琳娜抬头。 “是谁？” “账户持有人是叶会。” 周围安静下来。艾莉停顿了一秒。 “更准确地说，是二阶堂生前留下的一只休眠账户。” 赛琳娜手里的黑色残片，忽然变得很冷。 “账户什么时候重新启用？” “昨晚。” “谁签的？” “权限链显示——” 艾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迟疑。 “是你。” 赛琳娜没有说话。她站在满地药瓶与血迹之间，看着自己那只从未碰过休眠账户的右手。窗外，赤朱突然抬头。远处叶会总部的方向，一道加密灵讯正穿过雪云而来。发送人只有两个字。戴文。赛琳娜没有立即点开那条讯息。她先让人把三名佣兵送去疗愈，再把受伤维修工抬上担架。男人经过她身边时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问：“轮休还算吗？” “算。” “带薪吗？” “你再问就扣。” 他笑了一下，又昏睡过去。莫蕾偌站在旁边，低声说：“你对快死的人也这么抠？” “他没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还在惦记工资。” 两个人都没有再笑。赛琳娜回头看那条写着“戴文”的灵讯。发送签名完整，时间戳却比实际到达时间早了四十七分钟，说明讯息至少经过一个中继节点。戴文可能在联系她。也可能有人希望她以为是戴文。她终于按下读取键。屏幕没有出现脸。只有一段经过变声的音频。 “你查错方向了，师妹。” “偷你名字的人，一直坐在叶会里面。” 音频结束前，背景里响了一声很轻的钟。赛琳娜认得那声音。叶会总部顶层议事厅，每逢整点，只响一次。如果那声钟没有被伪造，录音时戴文至少已经进过叶会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