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门已经换锁 | 葉会の女王：赛琳娜伝

第37章门已经换锁赛琳娜的门禁卡在第三次发出红光时，身后那排枪口也一起抬了起来。没有警告。没有倒数。叶会大厦一层大厅里，原本负责给她开门的年轻接待员缩在安检台后，脸白得像落了一层雪。十二名内部警备员站成一道半圆，胸前凤凰徽记仍是叶会的，枪口却指向叶会现任总裁。玻璃门外，赤朱伏在两条街之外的旧货运广场。它太大，哪怕只是把头低下来，百米之外的窗户也会轻微震动。赛琳娜没有回头。她知道它在看她。本命契约沿着胸口那道新生的暗红纹路传来一阵燥热。赤朱不是在问要不要冲进来，它只是把自己的愤怒分了一半给她。她把那一半按了回去。 “枪放低。” 警备队长的手没有动。 “总裁，内部秩序委员会已通过紧急接管决议。自今日零时起，系统已冻结您的核心行政权限，并暂停武装调度权和地下通道访问。” 赛琳娜看着他。 “谁签的？” “七名分区主事，三位长老，以及——” 他停了一下。 “戴文波特代理执行人。” 楼上忽然传来掌声。戴文站在二层回廊边缘，仍穿着从前那件深灰长衣，袖口绣着二阶堂旧时亲授弟子的银线。他身后没有影子议会的人，只有叶会自己的股东、主管、警备和文书。这比任何暗影军团都难处理。敌人若穿黑袍，她可以拔刀。可他们穿的是叶会制服。 “欢迎回家，师妹。” 戴文笑了一下。 “你迟到了。” 大厅里的钟刚好敲过晚上十点。从早上的远程会议到现在，她在雪山、塌方和返程之间耗掉了十多个小时。返程路上两次换轨，一次给伤员停船，最后一段甚至徒步穿过封锁区。他把十三个小时称为迟到。 “你等我多久了？” “二十三年。” 戴文从楼梯走下来。他停在最后三级，没有再靠近。 “老师死后，你拿着一本日记回来，就觉得自己继承了全部真相。你冻结账户，拆旧产业，公开坏账，烧掉第七分区二十三年的档案。每一件事都有你的理由。” “可叶会不是一本日记。” “这里有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个人靠它吃饭。” 一块投影屏从大厅上方降下。账户余额、军备库存、订单违约、青晶价格、运输停摆。红色数字一行接一行。赛琳娜没有看总额。她只看最下面一行。十三座基层宿舍区，供暖储备不足四十八小时。 “你停了他们的暖气？” “不是我。” “那是谁？” “你。” 戴文抬手，调出她在第七分区签署的紧急调拨令。为了救雪线下三百多人，她动用了总部最后一批备用原生生能。那批能源本该供应冬季基层宿舍。当时莫蕾偌问过她一句：如果两边都要活呢？她没有回答。现在答案挂在屏幕上。雪线调拨令旁边，是十三座宿舍的供暖缺口。两个红框挨在一起。最后一批备用原生生能已经见底。赛琳娜盯着那两行数字，没有替自己的签字找理由。她把视线从屏幕移回戴文。赛琳娜握着袖中的锈刀，刀柄冰凉。 “给我二十四小时。” 大厅里有人发出轻微骚动。戴文皱眉。 “你要什么？” “恢复供暖。” “然后？” “然后你再罢免我。” 戴文看了她很久。 “你以为我在和你争一把椅子？” “你若不是，就把地下军备库封条交给中立长老保管。” 空气一下静了。几个原本低着头的主管同时抬眼。戴文嘴角的笑消失了一瞬。很短。但赛琳娜看见了。 “地下军备库属于内部安全事务。” “所以你不交。” “所以现在轮不到你问。”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黑边文书。第一页是《叶会创始章程·战争状态附则》。第二页有二阶堂的旧印。第三页下方，竟有一枚赛琳娜从未见过的银色钥印。戴文把文书放在安检台上。 “创始人第二执行钥。” “老师留下的。” 赛琳娜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二阶堂的日记里没有这把钥匙。雪线档案里也没有。可钥印边缘那圈极小的缺口，她认得。小时候父亲书房里有一只永远打不开的银盒。盒盖正中央，就是同样的缺口。 “假的。” 她说。戴文却摇头。 “你希望它是假的。” 他抬起右手，将指尖按在钥印上。大厅所有灯同时熄灭。下一秒，应急灯变成深红。大楼地下传来沉闷的机械声。一道又一道安全门开始闭合。这是创始级权限。普通股东做不到。总裁也做不到。只有最早建楼时留下的底层控制逻辑，才会听这种命令。警备员开始后退时，赛琳娜没有叫他们“守住”。这些人原本接到的命令只是封楼，没有谁签过替董事会死在旧系统里的同意书。 “二线撤到楼梯口，留机械门，不留人。”她说。队长迟疑：“那戴文冲出来怎么办？” “门坏了再修。人坏了不行。” 命令刚传下去，底层控制逻辑又响了一次，三扇防爆门同时反锁。戴文显然知道她会撤人，正用最旧的权限逼她重新把活人放回门后。赛琳娜反而把最后一组人工闸也切掉，让整层变成无人隔离区。赤朱在契约另一端怒吼，不是催她进攻，而是在提醒那股玻型压制正在靠近。她的引型灵能被克得发沉，手指已经开始发麻。玻型波动扫过走廊时，赛琳娜胸口像被一只手压住。她尝试牵引旁边的金属门栓，灵能只让它晃了一下。 “别硬来。”工程员提醒。她改用手轮。三个人一起转，才把门关上。赛琳娜没有再聚第二次灵光，改用肩膀抵住手轮。转到尽头时，虎口已经磨破。赛琳娜身后的警备员明显慌了。他们本以为自己只是执行一次董事会接管，现在才意识到，戴文手里握着比董事会更古老的东西。赤朱的怒意猛地冲进契约。赛琳娜胸口一疼。广场那边传来低沉兽鸣。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颤。警备队长手指扣上扳机。 “让它后退！” “它不是我的武器。” “那就让它别过来！” 赛琳娜缓缓转身。隔着透明外墙，她看见赤朱已经站了起来。巨兽红白相间的毛在夜风里起伏，像一面烧起来的雪原。受伤的右肩仍比左侧低着一截，附近街道的人群已经开始奔逃。她只需要一个念头。不是命令。只是允许。赤朱就会走过来。叶会大厦的玻璃、合金门、警备线，在SS级上古灵兽面前都算不上真正的墙。然后她可以进去。也会有人死。赛琳娜把掌心按在胸口契约纹上。 “退。” 那不是对赤朱下令。更像请求。契约另一端沉默了几秒。赤朱低下头，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真的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重新伏回货运广场。大厅里所有枪口也慢慢低了一点。赛琳娜摘下总裁徽章，放在安检台上。 “二十四小时。” 戴文没有碰那枚徽章。 “十二小时。” “十八。” “十四。” “成交。”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接待员身边时，女孩忽然压低声音。 “赛总。” 赛琳娜停了一下。 “地下三层，凌晨开始搬东西。” “什么东西？” 女孩嘴唇发抖。 “活的。” 外面的风正吹进门缝。赛琳娜没有回头看戴文。她只看见安检台上那枚银色钥印，在红色应急灯下，慢慢亮出了第二行此前没有出现的字。 ——共同执行人：二阶堂、戴文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