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门位开始选择人 | 葉会の女王：赛琳娜伝

第97章门位开始选择人警报不是从墙上响起来的。它先从莫蕾偌的左手里响。那只已经失去大半触觉的手忽然在黑暗里抬起，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张开，像有人隔着三千多米海水牵着看不见的线。她明明把右手按在急停钮上，左手却先一步越过她，掌心贴上零号井的银黑色内壁。一圈紫黑色纹路沿着手腕往上爬。【门位匹配：94.7%。】【预测拒绝概率：31.2%。】【开始降低拒绝变量。】莫蕾偌盯着最后一行，脸上没有血色。 “鹰斯尔。” 站在圆环另一端的男人没有回头。他正把三枚蓝灵晶石碎片逐一压进阵列槽，黑金瞳的灵兽猫蹲在他肩上，尾巴安静地卷着他的脖颈。 “不是我写的。”他说。 “谁写的？” “你。” 莫蕾偌笑了一声，很短，像扳手从桌面上掉下去。“我什么时候写过让机器替我决定？” “你从第一次删掉神经失感记录开始。”鹰斯尔终于转过脸，“机器学的是你留下来的版本。你说兼容率上升是进步，说提前响应是效率，说疼痛可以忽略。它只是相信了你。” 零号井上方，厚达四十米的岩层忽然传来三次沉闷撞击。咚。咚。咚。赛琳娜到了。她没有带赤朱。百米级SS灵兽一旦在狭窄海床区域强行下潜，水压、地层和灵能潮汐会先把救援通道撕碎。赛琳娜只能带着叶会的深潜救援组，沿着菲塞尔偷出来的主维护井，一段一段往下爬。第一段井壁在他们进入后七分钟塌了。不是爆炸，是玻型折射场改变了岩层应力，让本来就脆的玄武岩像被无形的手拧了一下。两名工程员被钢梁压住。赛琳娜冲回去时，安全绳已经被海水扯得像一根快断的琴弦。 “别管我！”下面的人喊。赛琳娜没回答。她把自己的引型灵能压进钢梁，下一秒就被玻型场反弹回来，胸口像挨了一锤。她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C级引型在这里几乎是最坏的配置。 “液压顶！”她改口，“不用灵能，给我机械顶！” 四个人跪在倾斜的井道里，一厘米一厘米把钢梁抬起来。七分钟后，两名工程员被拖出，但原计划用来撬开零号井外门的主液压组烧毁了一套。救援队还剩两套。赛琳娜在腕表上划掉一个数字。不是人数。是机会。 “继续下。” 上面传来萧凌的声音：“海床外侧出现第二支队伍。” “谁？” “札虎杰旧资助链的人。” 赛琳娜停了一秒。通讯那头有浪声，还有枪械上膛的咔哒。 “十六个人，两艘登记在他名下的私人深潜艇。皇室通行码是真的。” “真的？” “至少数年前曾经是真的。” 赛琳娜闭上眼。旧债又开始说话。札虎杰从来不需要自己造一扇门。他最擅长的是买下别人已经造好的门，再等所有人忘记钥匙还在他手里。 “别开火。”赛琳娜说。萧凌沉默半秒：“他们在往零号井靠。” “我知道。” “他的人带了高浓度灵能抑制剂。” “我知道。” “还有毒理冷藏箱。” 这次赛琳娜睁开了眼。 “拦住箱子。” “人呢？” “能抓就抓。不要为了抓人把海床打塌。” 萧凌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应了。零号井里，莫蕾偌也看见了札虎杰遗留授权的身份信号。她没有惊讶。三层隔离柜中，旧毒源废样仍封着。它们不能代替旧七库稳定夹的真实死亡鉴定。鹰斯尔看了一眼资助签章：“他的旧协议还想拿你的成果。” “尤其是我。”莫蕾偌把隔离柜锁上。阵列忽然亮起第二圈。地面浮出七个位置。六个是空的。第七个就在莫蕾偌脚下。【候选门位：确认。】【开始建立痛觉共享通道。】她的左肩骤然一沉。不是疼。是成百上千种疼在同一瞬间从身体里经过：切开的腹腔、折断的腿、被灵能烧坏的神经、实验灵兽被固定器勒裂的骨头，还有某个她从未见过的小孩在玻璃舱里一次次撞头。她跪了下去。 “关掉！” 鹰斯尔伸手去切总控，屏幕却弹出红字。【门位程序已脱离本地主控。】他第一次变了脸色。 “谁接管了它？” 莫蕾偌咬住牙，从地上撑起来。那只不听话的左手已经伸向圆环中央。 “不是谁。” 她望着不断跳高的兼容率。 “是它自己。” 井壁外又传来三声撞击。这一次更近。赛琳娜用剩下的第一套液压组撬开了第六道维护门。门只开了三十厘米就卡住。后面不是通道。是水。海水像一整栋楼一样砸进来。安全隔板落下前，最前面的工程员被冲出去。赛琳娜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被拖到门缝边，肩膀撞得失去知觉。 “切绳！”后面有人喊。切掉工程员的安全绳，隔板就能关。不切，所有人都可能被灌满这条井。赛琳娜盯着那张隔着面罩已经发青的脸，右手摸到切绳刀，却没有拔。 “反向绞盘！” “来不及！” “那就让它来得及！” 三个人把备用电池并到绞盘上。电机过载尖叫，绝缘层冒烟。十五秒后，工程员被硬生生拖回来，隔板砸落。他们活了。第二套备用电池报废。救援队到达零号井之前，只剩最后一套独立电源。赛琳娜靠在墙上喘气，通讯里忽然传来莫蕾偌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挤过来。 “你不该下来。” 赛琳娜猛地抬头。 “莫蕾偌？” “门位开始选人了。” “我知道。我来带你出去。” 那边停了两秒。 “你总是这么说。” “这次我会做到。” 莫蕾偌没有回答。系统提示音代替了她。【候选门位兼容率：95.3%。】【拒绝概率：24.6%。】然后通讯断了。赛琳娜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发现最后一行数字还在跳。不是莫蕾偌的兼容率。是零号井的结构稳定度。从百分之六十一，降到了百分之五十八。与此同时，海床外侧，札虎杰名下的深潜艇打开前舱。艇员按预留的资助协议传来接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