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救她的人先被海压住 | 葉会の女王：赛琳娜伝

第98章救她的人先被海压住深潜艇没有走正门。主维护通道被叶会堵住，艇员按旧航线贴着海床向西滑了四百米，停在黑色岩壁前。旧授权接通，岩壁里一盏早年弃置线路的黄灯亮了起来。数年前仍然有效的皇室通行码只是表面。真正让西侧弃置输能管开启的，是一份更早的债权协议——王室战争末期欠米乐城供应链的钱，后来被层层转卖，最后落进札虎杰家族名下。门属于国家。债属于他。而欠债的人往往比拥有门的人更接近钥匙。深潜艇钻进输能管时，萧凌的队伍慢了四十三秒。就这四十三秒，第一道爆破闸已经在他们面前合拢。 “炸？”有人问。萧凌看着岩层数据。 “炸了，上面那群人一起埋。” “那怎么办？”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旧式切割锯。 “欠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人手动还。” 另一边，赛琳娜已经到达零号井外环。最后一套独立电源接上外门时，工程员只说了一句：“开一次。” “什么意思？” “开门后，电池会烧。里面要是还有第二道机械锁，我们没有动力了。” “能留多少？” “最多留百分之八。” 百分之八。够三盏急救灯亮两个小时，或者让一台呼吸机工作四十分钟。赛琳娜看了一眼身后的伤员。刚才被水压冲出去的工程员肋骨断了两根，呼吸越来越浅。 “先拿出百分之八。” 工程员愣了：“那门可能——” “拿。” 电池被切出一小块备用电芯，接上便携呼吸辅助器。外门开始缓缓抬起。百分之九十二的电量在二十七秒内归零。门后果然还有第二道锁。所有人都没说话。赛琳娜蹲下来摸了摸门缝。玻型。而且是专门针对引型的反向折射结构。她把手收回来。掌心已经被震麻。 “机械拆。” “没有液压组了。” “那就找螺栓。” “这扇门有六十七码厚。” “门总得被装上去。被装上去的东西就能被拆下来。” 工程员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赛琳娜，你现在特别像维修班长。” “那维修班长，帮我照灯。” “那维修班长，帮我照灯。” 他们把应急灯夹在门边，开始一颗一颗找沉在外壳下的旧式固定栓。零号井内部，门位阵列却没有等任何人。莫蕾偌被迫坐进中央环时，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她发现自己的左腿也出现了提前动作。脚尖在她意识到之前已经踩上固定槽。 “断开神经映射。” 【拒绝。】 “断开左臂接口。” 【拒绝。】 “强制关闭M-0预测层。” 【当前操作被候选门位未来意图判定为无效。】莫蕾偌抬头。 “它连我还没做的决定都开始拒绝了？” 鹰斯尔没有回答。他拔出黑色短刀，直接刺进一条主数据束。火花炸开。阵列暗了一瞬，又亮起来。【外部破坏行为已记录。】【提高自主保护等级。】鹰斯尔盯着那行字，低声道：“我以为我在教它选择。” “你教的是服从。” “不是。” “所有想替别人承担选择的人，最后教出来的都是服从。” 鹰斯尔看她。 “这句话像赛琳娜。” 莫蕾偌脸色冷下来。 “别拿她来解释我。” 系统突然释放第二轮共享痛觉。这次不是过去的实验样本。是现在。零号井另一层，十二只实验灵兽正在醒来。它们没有被切开，也没有被灌药，只被接入了阵列的外围槽。但当门位程序启动，十二只灵兽的心率、恐惧、肌肉抽搐同时传进莫蕾偌体内。她的背猛地弓起来。 “活体？” 鹰斯尔也看见了监控。 “不是我带来的。” “你觉得这句话很重要？” “至少说明还有别人控制基地。” “你不是第七分队队长吗？” “曾经是。” “曾经这两个字，真方便。” 莫蕾偌咬着牙，右手开始在空中调出机械控制界面。十二个笼锁。十二组独立保险。她可以远程打开。但打开后，灵兽会冲进外环，而外环正是赛琳娜的救援队正在拆门的位置。不开，它们会继续成为阵列的活体负荷。莫蕾偌只犹豫了三秒。她没有开笼。而是把断图机械留在上层的六台维修臂全部调入排污管。 “你想做什么？”鹰斯尔问。 “拆墙。” “外环墙厚七米。” “所以我有六只手。” “你现在连自己的左手都管不好。” 莫蕾偌看着他。 “那就先用我还能管好的。” 六台机械臂在墙体背面同时开钻。震动传到外环时，赛琳娜正用扳手拧第四十二颗固定栓。她停下来。 “里面有人拆。” 工程员把耳朵贴上去。 “三短，两长，再三短。” 赛琳娜笑了一下。那是叶会旧机械部最土的维修信号。里面有人。别开主机。 “莫蕾偌。”她说。通讯仍然没有恢复。可她知道对方听不见也没关系。有些人一起修过太多机器，最后连敲墙都像说话。两边同时拆。时间一点点缩短。就在第六十四颗固定栓松开的瞬间，井底忽然剧烈倾斜。整条外环像被巨人从一侧抬起来。 “海床滑移！”工程员大喊。结构稳定度从百分之五十八骤降到百分之四十九。头顶出现裂缝。高压海水先是一根白线，下一秒就变成刀。它切开一名队员的潜压服外层。赛琳娜扑过去按住破口。 “封堵胶！” 没有回应。她回头，看见负责带封堵材料的年轻队员被塌下来的金属梁压在水里，只剩一只手露在外面。赛琳娜冲过去。梁太重。她下意识释放引型灵能。玻型层立刻反震。这一次她眼前直接黑了。耳边只剩尖锐的蜂鸣。有人抓住她：“别用灵能！”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 “所以这次听你的。” 她趴在水里，把一根机械千斤顶塞进梁下。一圈。两圈。三圈。海水已经没到腰。被压住的队员没有喊。他只是看着赛琳娜，用手指敲了敲地面。三短。两长。三短。赛琳娜的手停了一下。里面的莫蕾偌也在敲。外面的队员也在敲。整座快塌的井，突然像一台被很多人同时维修的旧机器。梁被顶起。人拖出来。但第二道门的拆解因此慢了十一分钟。十一分钟足够门位兼容率从95.3%升到96.1%。也足够零号井内层的终端展开札虎杰的旧融资账本。墙后，莫蕾偌正被十二只灵兽的痛觉逼得发抖。资助人已死于北极星旧七库。井里留下的账户仍在结算，预留合同仍在索要她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