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七号 | 三界三・霊獣の巻

第五章　第七号第一道攻击削掉了我一缕头发。我扑倒在冰面上，黑色弯刃贴着后脑飞过去，插进十步外的石碑。石碑没有裂。刀身周围的冰却瞬间黑了一圈。我翻身结印。轩辕剑决只凝出半截剑影。对方已经站到我面前。黑袍。面具。身形比我略瘦。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她站立的姿势。左肩微低，右脚习惯性外撇半寸。和我一模一样。她低头看那半截剑影。 “就这？” 我把剑影往她脸上送。她偏头躲开，膝盖已经撞进我腹部。我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块石碑。肺里像被掏空。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我挣扎。那不是强者看弱者。更像匠人看一件做坏了的器具。 “人界来的？” “你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 “那还问？” “想听听你会不会撒谎。” 我撑着石碑站起来。左腿的毒已经开始往上爬。麻木从膝盖到了大腿。好消息是，没那么疼。坏消息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连腿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你是谁？” “你猜。” “我不喜欢猜女人。” “谁告诉你我是女人？” 我愣了一下。她笑了。那笑声隔着面具，很短。 “人形只是壳。” 我没有接这句话。这是今天第二个我不准备马上弄明白的问题。她抬手取回弯刃。袖子向下滑了一截。我看见她锁骨下方有一圈幽蓝纹路。锁链图腾。比我的密得多。我胸口猛地一痛。她也在同一瞬间停住。我们隔着十几步，同时按住了身体同一个位置。冰湖上安静下来。她先低头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原来是你。” “什么叫原来是我？” 她没有答。反而朝我走来。每近一步，我胸口的锁链就收紧一分。我后退。她继续。退到第五步时，耳朵里开始响起尖锐的嗡鸣。第六步，眼前出现重影。第七步，我嘴里全是血味。她也不好受。面具下有一条血线流出来。我们之间像拴着一根看不见的绳。越靠近，越要命。她终于停下。 “同源。” “什么？” “你的锁链和我的，是同一批东西。” 这是她给我的第一个答案。也是更多问题的开始。我忽然想起历希明最后的警告。别跟任何长得像你的人走。 “你见过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被送进这里。” 她用弯刃点了点周围的石碑。 “有的来找灵兽。” “有的来找力量。” “最后都成了碑下面的东西。” 我顺着她的刀尖看去。最近一块碑的冰层里，冻着半张人脸。眼睛睁着。嘴里长出兽牙。我胃里一沉。 “这里是什么地方？” “失败品的仓库。” “谁的失败品？” 她没回答。我注意到她腰侧有一块金属牌。被黑袍遮住大半。刚才交手时露出来过。上面只有一个数字。 7。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把金属牌塞回衣下。 “看够了？” “七号？” 她的眼神立刻冷下来。我知道自己猜对了某一部分。弯刃再次抬起。这一次我没有结印。 “你杀我之前，能不能先回答一个问题？” “不能。” “那我自己问。” 她已经冲过来。我却把短刀扔了。刀落在两人中间。她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要是能直接吞我的灵能，刚才就做了。” 她没说话。 “你不靠近，是因为靠近我你也疼。” “继续。” “你跟着我，不是为了杀我。” “继续。” “你想去人界。” 冰湖上的风从裂缝里灌下来。她的袍角动了一下。我知道又猜中了。 “传送门五日后才会开。” “我知道。” “你需要我。” “我只需要一颗还在跳的心。” 她说得很平静。我后背却冷了一层。 “人界的门要人灵做引？” “聪明了一点。” “所以你准备第五天再杀我。” “本来是。” “现在呢？” 她看着我胸口那道正在发光的锁链。 “现在有点麻烦。” 我笑了一下。 “看来同源也有同源的好处。” “别高兴太早。” 她伸出右手。掌心慢慢形成一个很小的吸灵漩涡。 “我可以先把你削弱到只剩一口气。” 话音刚落，我们脚下同时震了一下。咚。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面翻了个身。她的脸色变了。第二下更重。咚。周围石碑上的符文一块接一块亮起来。我刚才撞过的那块主碑，底部已经出现裂纹。裂纹顺着冰面迅速爬开。她猛地看向我。 “你刚才撞的是主碑？” “可能。” “你这个——” 冰层炸开。一只比我整个人还大的眼睛，在我们脚下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