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十五岁的门槛
第二天清晨，艾克弦恢复供电。
没有庆祝。
大家先算损失。
断网导致两笔远程校准违约。
医院课程停了半天。
凌音测试数据丢了七分钟。
莫蕾偌最心疼最后一条。
“七分钟能做很多事。”
萧凌说：“比如关网。”
“闭嘴。”
养父的毒暂时压住了。
芋思琪没走。
她睡在仓库折叠椅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滤能器，第二件事是把自己的毒针锁进柜子。
没人要求。
她自己锁的。
艾莉带来法院新文件。
Z-7资产池被立案调查。
合法债权没有消失，但最后几层不明受让关系开始被拆。
她把文件放到萧凌面前。
“好消息，不用今天死。”
“坏消息？”
“还是欠钱。”
“正常。”
他签下本月还款确认。
这一次手没有抖。
窗外，几个一元学员已经来得太早，在门口练呼吸。
十一拍。
有人快。
有人慢。
没有一个整齐。
萧凌听着，忽然觉得很好。
莫蕾偌把凌音新脊柱推出来晒太阳。
银白色。
还没有甲。
像一副没长完的骨头。
赛琳娜给她手腕换药。
艾莉坐在台阶上看文件。
狼白白把头枕在萧凌鞋上。
养父在厨房熬粥。
芋思琪嫌他盐放多了，两个人在里面吵。
这一幕太普通。
普通得像世界从来没有什么蓝库、影子议会和会吃人的秤。
萧凌知道不是。
但他第一次没有急着去找下一扇门。
门会来找他。
午后，公主送来一封手写信。
不是王室命令。
是国王的私人邀请。
【今晚七时。只谈一次。关于蓝库。】
信末还有一句。
【如果我明天仍是国王，这封信就当没写过。】
艾莉看完，抬头。
“这句话不好。”
“我知道。”
黑金眼灵兽猫恰好从屋顶跳下来。
它没有带太极球。
嘴里只叼着一根烧焦的王室红绳。
萧凌接过。
红绳还热。
远处王宫方向，升起一股很细的黑烟。
还没有火警。
还没有钟声。
可养父看着日期，脸色忽然变了。
他低声说：
“你快二十五了。”
萧凌看他。
养父没有解释。
只是把那本旧笔记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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