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国王没有带剑
晚上七点，国王从王宫后门出来时，没有带卫兵。
也没有带剑。
他穿一件很普通的灰外套，掌心的伤还包着纱布。公主送他到门口，没有跟。
见面地点不是王宫。
是内海边一家快关门的小面馆。
萧凌进去时，国王已经吃了半碗面。
“坐。”
“你约人谈蓝库，就在这？”
“王宫里现在谁听见什么，我没把握。”
国王把一把旧钥匙放到桌上。
不是银匙。
也不是能开蓝库的东西。
“这是内海最早的人工闸门钥匙。没有灵能，只能开一扇铁门。”
萧凌拿起来。
很重。
“给我做什么？”
“如果王宫起火，先开那扇门。”
“里面是什么？”
“水。”
“只有水？”
“还有一条五百年前留下的泄洪渠。”
国王抬眼。
“蓝库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有人把门打开。”
“是什么？”
“是所有人都以为守住门就够了。”
外面经过一辆垃圾车。
面馆老板把电视音量调大。新闻里正在播王室设备检修，画面和平得近乎刻意。
国王说，蓝库外围与内海、城市旧供能渠连在一起。一旦封存系统被强行夺取，四系循环会把无法消化的灵能沿旧渠反推回城区。
“会死多少人？”
“不知道。”
“你们守了五百年，不知道？”
国王笑得有点疲惫。
“祖先最爱留下‘不得开启’，很少留下‘开启以后怎么办’。”
萧凌把钥匙收下。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今天拒绝了它。”
“这算资格？”
“至少比想进去的人强。”
国王吃完最后一口面。
起身前，他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明天有人说我死于火灾。”
萧凌抬头。
国王看着窗外王宫上方那根越来越明显的黑烟。
“先别信火。”
话音刚落，面馆所有灯同时熄灭。
远处十二声钟响成一片。
不是报时。
是警报。
国王掌心刚缝合的伤口，隔着纱布重新渗出血。
桌上的水杯里，水面自行分成四个旋转的环。
费。
玻。
引。
元。
萧凌站起来。
国王却先按住那把普通铁钥匙。
“记住。”
“先开泄洪门。”
窗外，王宫方向终于亮起第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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