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压力心脏
压力井每跳一次，海水就向外退一寸。
蓝灵晶石不是动力源。
它更像一枚钉子。
钉住一个本来早该失衡的东西。
萧凌没有去碰容器。
菲塞尔说得对。
蓝不在库。
蓝在心脏。
井壁下方刻着一行很老的王室铭文，许多字已经被重新焊过。赛琳娜擦掉表面的油污，只读出半句：
“……鞘存其智，钥启其星……”
“剑鞘。”萧凌说。
艾莉在远端查旧档案。
“王室资料里确实把蓝灵晶石叫过‘鞘’，但后半句被列为禁档。”
“别硬查。”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你声音不对。”
“腿疼。”
“还有呢？”
萧凌没有回答。
他刚才丢掉的记忆仍留下一个形状。
像墙上摘走一幅画后留下的浅色方框。
他知道那里原本有东西。
越想，边缘越模糊。
狼白白靠过来，用头顶了顶他的手。
萧凌蹲下。
“你记得吗？”
狼当然不会回答。
可它舔了舔他手背。
那一下很慢。
萧凌突然想起迷穀花。
不是香味。
香味早就不在了。
是艾莉曾经替他形容过的：雨后的草，木头，很淡的甜。
他把这几个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它们像几颗小石子。
不能填满空洞。
至少能告诉他，洞在哪里。
井另一侧传来脚步。
鹰斯尔走出来。
没有护卫。
没有枪。
黑金眼灵兽猫跟在他脚边，太极球悬在耳侧。
“你终于到了。”
萧凌站起。
“你在等我？”
“我等的是能让它开的人。”
鹰斯尔看向蓝灵晶石。
“你只是目前最合适的那个。”
这句话反而让萧凌松了一口气。
不是天选。
只是被很多人当成工具时，恰好尺寸合适。
鹰斯尔抬起自己的手腕。
袖口滑下去。
皮肤下面有一圈黑色锁链纹。
和萧凌脚踝上的并不相同。
却同样旧。
“你想用它断锁。”萧凌说。
“是。”
“断了以后呢？”
鹰斯尔看着他。
“活成我自己。”
“然后继续把别人做成秤？”
“你以为自由只属于好人？”
萧凌没有回答。
鹰斯尔走到容器前。
猫忽然弓起背。
它第一次对主人发出警告似的低吼。
鹰斯尔的手停在蓝光前。
没有碰。
“看见了吗？”他说，“连它都怕。”
萧凌说：“你也怕。”
“我当然怕。”
鹰斯尔笑了。
“怕，不妨碍人往前。”
就在这时，压力井下方响起第三种声音。
不是机械。
像有什么巨大生物在更深处翻了一下身。
整座基地一起震动。
蓝灵晶石在容器里，第一次裂出了一道细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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