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鹰斯尔要断的不是锁
“关井！”
莫蕾偌的声音突然从广播里传来。
鹰斯尔抬头。
“你还在？”
“很遗憾。”
“札虎杰死得怎么样？”
“比他活着安静。”
广播里有键盘被快速敲击的声音。
“压力井底层正在反推。蓝晶不是压着海水，是压着一个旧转换口。再开下去，下面的东西会把我们当出口。”
鹰斯尔问：“能停吗？”
“能。”
“代价？”
“把蓝晶留在原位，切断三条军械供能线，废掉这座基地一半。”
鹰斯尔笑了。
“那不叫能。”
“对你来说不叫。”
赛琳娜盯着广播扬声器。
“莫蕾偌，你在哪？”
那边静了一下。
“忙。”
“我再问一次。”
“别问。”
鹰斯尔抬起手。
压力井四周的门同时锁死。
“你们总把同一件事说成不同名字。”他说，“锁、制度、保护、秩序。”
他指着自己手腕的黑纹。
“兽民出生就有族链。王室叫它契约。议会叫它管理。研究所叫它稳定结构。你们人类叫得最好听——安全。”
萧凌看着他。
“所以你把别人的命拿来做你的钥匙。”
“我没说我是好人。”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鹰斯尔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因为你总想让我忏悔。”
“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
“你承认选择是你的。”
海底又震了一下。
几块混凝土从顶部落下。
萧凌继续道：“不是锁让你杀人，不是王室让你做秤，不是札虎杰让你拿整座城试十二息。你可以恨他们。可你做的那些，是你做的。”
鹰斯尔看了他很久。
“好。”
他说。
“是我做的。”
没有洗白。
也没有轻松的理解。
只是把责任重新放回该放的人身上。
鹰斯尔转向蓝晶。
“所以我要自己结束它。”
他伸手去开容器。
猫突然咬住他的裤脚。
鹰斯尔低头。
黑金眼灵兽猫的眼睛里第一次不是冷静。
是恐惧。
“松开。”
猫不松。
“我说松开。”
太极球急促闪烁。
【不要。】
鹰斯尔看见那两个字，神情僵了一瞬。
萧凌也看见了。
“它知道会发生什么。”
“它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它？”
鹰斯尔一脚踢开太极球。
球撞在墙上，没有碎。
猫仍咬着他。
鹰斯尔弯腰，把它抱起来。
动作出乎意料地轻。
“我养你，不是让你替我怕。”
他把猫交给旁边刚赶到的兽人护卫。
然后转身。
压力井深处，第四次震动来了。
这一次，容器表面的裂纹向外爬了一寸。
莫蕾偌在广播里骂了一句。
“鹰斯尔，你再不关井，我替你关。”
鹰斯尔抬头。
“你敢？”
“你可以赌。”
下一秒，整座基地的军械灯灭掉三分之一。
莫蕾偌真的切了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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