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奥尔文的牢门开向未来
灵域牢笼的门不存在于现在。
这是最麻烦的一点。
奥尔文的错误公式定位出空间，却标着一个尚未到来的年份。
如果强行现在打开，就不是救人。
是把未来那一段时间撕到今天。
莱娜刚补好的主线会再次出现裂口。
萧凌盯着平面图。
“多久以后？”
温岑算了三遍。
“误差很大。至少十几年。”
“他要被关十几年？”
“对他来说不一定。”
“什么意思？”
“灵域时间流不等速。外面十几年，里面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
这答案一点安慰都没有。
萧凌第一反应仍是找办法进去。
艾莉把他的手按在图上。
“你在亡界答应过什么？”
“我没答应。”
“但你学会了什么？”
萧凌不说话。
不是所有知道的位置都要现在冲。
有些门，过早打开就是另一种自私。
他们能做的是把坐标分成三份。
王室一份。
叶会一份。
艾克弦一份。
任何一方不能单独启动。
这套规则来自莫蕾偌死后留下的多钥匙原则。
死人没有回来。
但人的选择会继续活在制度里。
萧凌给灵域发回一条信号。
【坐标收到。】
停了一会儿，又加：
【学费先记账。】
信号发出去二十七分钟后，奥尔文回了两个字。
【真抠。】
至少他还能骂人。
下一秒，卡伦的封锁标记覆盖频道。
一道冰冷提示出现：
【越界通信终止。】
【囚徒奥尔文，干预主序列罪名成立。】
萧凌拳头慢慢握紧。
卡伦没有因为莱娜献祭而消失。
神族体系也没有因为一名将军反叛就自动变好。
这场战争结束不了整个宇宙。
但终局不等于所有敌人死光。
终局也可以是人终于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当晚，天狼寰天第二次测试。
土之甲主结构尚未重造，只能用临时支架代替。
狼白白主动进入共振环。
测试到第十二分钟，它忽然退出。
终态自动解体。
萧凌没拦。
温岑问：“为什么退？”
狼白白跑到门口喝水。
赛琳娜说：“可能渴。”
所有人都沉默。
花了几百万改的终态，因为狼渴了就停。
莫蕾偌如果活着大概会先骂半小时，再承认这就是她写的退出权。
萧凌却觉得挺好。
一个真正自由的系统，应该允许参与者因为“我渴了”退出。
不是只有濒死才有资格说不。
测试数据里，终态稳定率反而比第一次更高。
因为系统不再试图预判狼白白所有选择。
它只跟随。
当天夜里，屏幕上第一次出现完整状态名：
【天狼寰天战甲｜终态原型。】
下面紧跟一行红字：
【非永久形态。非无限能源。最大建议持续：十七分钟。】
萧凌说：“挺诚实。”
艾莉说：“比你诚实。”
“我也很诚实。”
“你早上说脖子不疼。”
“现在不疼。”
“所以早上疼。”
萧凌闭嘴。
窗外，一颗很远的星闪了一下。
奥尔文的频道已经被封。
可那颗星的闪烁频率，恰好是他错误公式里留下的最后一组数。
牢门在未来。
未来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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