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第十三个空位
艾克弦会议室多了一把空椅。
不是给死人。
是给“不同意的人”。
这是新制度试行的第一天。
任何重大研发，如果所有人都同意，必须随机抽一名未参与者坐空位审查，专门找反对理由。
温岑说这制度很烦。
赛琳娜说：“烦就对了。”
莫蕾偌最危险的时候，很多会议最大的错误不是没人聪明，而是聪明人都在同一条轨上越跑越快。
天狼寰天第三次测试因此被推迟四天。
审查员发现终态原型在低温环境会自动提高狼白白共振采样率。
虽然不抽生能，却可能造成精神疲劳。
“删自动。”萧凌说。
温岑：“删了极寒稳定率掉百分之十九。”
“删。”
“那以后跨界——”
“狼自己愿意再开。”
狼白白趴在旁边打哈欠。
谁也不知道它是否理解自己刚保住一项权利。
第四次测试在雨里进行。
四象残损件已经全部更换，但用的是普通新材料，没有海底军械级合金。
性能低一截。
好处是供应链干净。
启动终态后，银灰护片沿狼白白身体外侧展开，却始终保持一掌宽距离。
没有钉进皮肤。
没有抽血。
没有契约强制。
风之翼顺着白翼的自然动作调整。
火之瞳负责远距识别。
土之甲只在落地时承担冲击。
水之智不断计算人与兽节奏差。
十五分钟。
十六分钟。
第十七分钟，系统建议解体。
萧凌照做。
没有为了破纪录多撑一秒。
温岑从控制室出来，像见鬼。
“你居然主动停？”
“说明我成熟。”
艾莉递水：“说明我在旁边。”
也可能。
测试代价依然存在。
萧凌右手旧伤麻了半小时。
狼白白睡了整整一下午。
四象电池耗掉百分之七十三。
终态不是永久穿在身上的神装。
只是一个有限时、可退出、非常昂贵的跨界工具。
这反而让萧凌安心。
太便宜的力量通常有人替你付了没写出来的账。
晚上，第十三把空椅被搬到仓库。
萧凌问：“为什么十三？”
赛琳娜说：“会议室本来十二把。”
“我还以为有什么象征。”
“你最近数字中毒。”
“有点。”
他想起一百一十三。
没有继续说。
数字不是命运。
只是账。
真正决定这一次不同的，是每一次遇到旧路时有没有停一下。
门外有人送来一只包裹。
没有寄件人。
里面是一颗新的迷穀花种子，和一张兽皮。
兽皮上只有一句：
【王庭政变失败。赫尔子仍在。】
背面却有第二行更小的字：
【失败者逃向旧收割区。】
新的危险没有停止。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要求萧凌立刻一个人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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