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王也会被自己的账追上
赫尔子被刺了一刀。
没有死。
刀从左肋进去，避开了灵核，却切断一条老的元型通路。
王庭医生说以后它每逢低温都会疼。
萧凌见到它时，赫尔子正靠在井边喝一种很苦的树汁。
“你们王也没有好一点的药？”
“有。”
“为什么不喝？”
“贵。”
萧凌看着它。
赫尔子补一句：“现在预算公开。”
艾莉在旁边没忍住笑。
刺客来自反停供派。
他们的口号很简单：
【祖先吃过，子孙就有权吃。】
王庭广场上仍有人支持。
赫尔子没有把这些人全抓起来。
只抓了参与刺杀和私开收割门的。
“你不怕他们继续反？”萧凌问。
“怕。”
“那为什么？”
“因为若把反对改革的人都变成敌人，最后只剩王自己支持改革。”
它说这话时，看的是井。
井里第一条人界抽取线已经灰掉。
其他线还亮。
有些通往人界别区。
有些通往更古老、不在赫尔子辖下的兽族领地。
一纸协议没有断完整食物链。
甚至王庭内部也只是开始。
萧凌问：“你知道我前面那些轮回里，有一次杀过你。”
“知道。”
“恨吗？”
“那不是现在的我死。”
“可你有记录。”
“记录不是伤口。”
赫尔子摸了摸左肋新缝线。
“这个才是。”
萧凌忽然喜欢这句话。
他把它记进账本。
赫尔子看见：“你记什么？”
“怕忘。”
“锁链？”
“嗯。”
“前几次你不记。”
“所以这次多活点人。”
赫尔子没反驳。
谈判最后，王庭同意开放更多供量账本，并允许人界观察员进入三个关键中继站。
人界则承诺提供非活体恢复技术培训，不提供无偿灵能。
双方都不满意。
因此艾莉说，这是目前最像真的协议。
离开王庭前，赫尔子叫住萧凌。
“异人。”
“我有名字。”
“萧凌。”
“什么？”
“你想断所有链？”
“至少不想让谁天生就是粮。”
赫尔子看他很久。
“那你迟早会发现，有些链不是上面绑下来的。”
“什么意思？”
“是下面的人自己抱住的。”
它不再解释。
回程时，萧凌一直想这句话。
直到狼白白在半空突然转头，看向灵兽界更深处。
那里有很多小小的红光。
不是军队。
像眼睛。
一群幼兽躲在山脊后，看着人类离开。
它们没有追。
只是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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