읽기 시작

BOOK 08 · 공식 중국어 원문 · R6.3.1

대주교 卡伦: 윤회의 파수꾼

第62章 七个人的火

공식 본문은 중국어입니다. 공식 번역본은 아직 제공되지 않습니다.

읽기 진행률 · 51%
읽기 설정
第62章 七个人的火 这份卷宗记录的是鹰斯尔后来在第九边营的一段经历。这七名同伴与早期第七夜战分队的艾莉娅、凯恩、格雷、蕾娜、斯蒂安林、伊凡斯托姆、里奥魔翼来自不同阶段。 联军第九边营断供七天。 上级仓库有粮,却没有给他们拨盐。军需官说边营属于“低优先战线”,只要热量不缺就不算断供。 士兵们连续吃了七天没有盐的煮根茎。 第八天早上,前哨被袭。 敌人不是大军,只是一支二十多人的掠夺队。他们从冰岭后绕进来,想抢边营唯一的药箱和三头运输兽。 鹰斯尔那时还没有苍狼巨甲。 没有军衔。 甲是别人穿坏后补给他的,左肩比右肩高一截。 他冲出营门时,嘴里还有半块没咽下去的根茎。 第一名敌人扑上来。 鹰斯尔本能侧身,用枪托砸在对方下颌。 第二下刺进去时,他感觉到阻力。 活人的身体不是猎物。 骨头的位置也不同。 他拔枪拔了两次才拔出来。 血溅在没有盐味的早餐上。 他看了一眼。 继续打。 战斗只持续十七分钟。 边营死了六人。 伤了十三。 药箱保住。 运输兽死了一头。 营长在战报上写: 【小规模袭扰,已击退。】 鹰斯尔看见那行字时正在给一个伤兵压腹部。 伤兵比他早入伍两年,平时总抢他的水桶。 现在肠子从甲缝里出来。 “我会不会死?” “不会。” 鹰斯尔说。 伤兵看着他。 “你说得太快了。” 鹰斯尔没再说。 伤兵最后还是死了。 晚上,营地分到一袋盐。 不是奖励。 是因为军需官发现战损超过阈值,系统自动把第九边营从“低优先”上调一级。 鹰斯尔看着那袋盐,忽然笑了。 有人问:“你笑什么?” “死六个人,就有盐。” 没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角落里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说: “那要是想吃肉,得死多少?” 几个人都笑了。 笑完以后,谁也没动筷子。 那天晚上,七个人坐到了鹰斯尔身边。 他们后来会成为他的战友。 最初没有结义。 没有誓言。 甚至没有互报完整姓名。 一个来自被吞并的小部族,一个原本是矿奴,一个因顶撞贵族军官被下放,一个曾在兽场替人清粪,一个是医疗兵,一个是弓手,还有一个比鹰斯尔大很多,过去给某个大族做过账。 他们唯一共同的地方,是都坐在离火炉最远的位置。 “听说你在等屠族调查。” 会做账的人问。 鹰斯尔抬眼。 “谁告诉你的?” “档案室。” “你能进?” “以前能。” “结果呢?”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张抄纸。 “你的案子三个月前结了。” 鹰斯尔没有接。 “结论?” “混合武装冲突,责任主体不明。” “联军旧甲呢?” “列为战场流失装备。” “调查过编号?” “查过。” “谁领的?” 会做账的人沉默。 鹰斯尔盯住他。 “谁?” “记录被覆盖。” “谁覆盖?” “更高权限。” 火炉那边传来高阶军官喝酒的声音。 有人在唱歌。 鹰斯尔拿过抄纸。 纸很薄。 他却觉得很重。 “这算结案?” “算。” “那我族里一百一十六个人算什么?” 没人能回答。 医疗兵把盐罐推给他。 “先吃。” 鹰斯尔没有动。 “吃。”医疗兵说,“你饿死了,他们就更省事。” 他终于把盐撒进汤里。 第一口咽下去,他觉得太咸。 眼睛被熏得发酸。 从那天开始,七个人和他一起行动。 不是因为理想。 因为边营缺人。 他们守过废矿道,护过伤员车,清理过被诅咒灵能污染的哨站,也替高阶部队收过打完仗后没人愿意碰的尸体。 鹰斯尔慢慢发现,神圣灵兽联军的名字很大。 里面的人命却有不同价格。 高阶战士死亡,会有专门的灵能棺和族徽。 边营士兵死亡,通常烧在一起。 大族机甲损坏,维修件当天到。 他们的护甲裂了,就从死人身上拆。 军官说这是战争。 可鹰斯尔记得自己加入联军时,教官说过这里没有大族小族。 他开始记账。 第一本账不是钱。 是“谁先被放弃”。 第九边营断药两次。 低阶兽兵先断。 一次撤退,重甲队先走,杂编步兵殿后。 一次冬季换防,三十六套保温甲优先发给有正式族籍的人,无籍兵冻伤十二人。 鹰斯尔把这些写在抄纸背面。 会做账的人看见,问:“你准备告谁?” “先记。” “记了有什么用?” 鹰斯尔想起自己族人的石堆。 “至少他们不能说没发生。” 这句话在很多年后,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更锋利。 也更危险。 可那时,它还只是一个孩子从冻窟里带出来的习惯。 半年后,第九边营接到一份几乎必死的命令。 他们要穿过“折骨谷”,替主力确认一处灵能炮阵是否仍在运转。 情报写着: 【预计敌情:低。】 会做账的人看了一遍,把纸递给鹰斯尔。 “假的。” “哪里假?” “如果敌情真低,不会派我们。” 所有人都明白。 边营存在的一个用途,就是替更昂贵的部队确认危险。 营长没有反抗。 他只对全营说:“这是军令。” 有人骂。 有人哭。 更多人开始磨武器。 鹰斯尔去找营长。 “能不能换路线?” “不能。” “能不能先放侦察兽?” “配额不批。” “能不能等主力无人探测器?” “他们不等。” “那我们去就是送死。” 营长看了他很久。 “我知道。” 这两个字让鹰斯尔愣住。 “你知道还去?” “我不去,上级换一个人来,还是会带你们去。” “所以就认?” 营长疲惫地笑了笑。 “等你坐我这个位置,你再告诉我怎么不认。” 鹰斯尔走出去。 七个战友在门外等。 没有人问营长说了什么。 缺耳老兵只问: “走哪边?” 鹰斯尔看着地图。 标准路线穿谷底。 他指向北侧一条没有标注为道路的冰裂隙。 “走这里。” “军令路线是谷底。” “我知道。” “偏航会被记违令。” “也可能活。”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 医疗兵第一个背起药箱。 “那就活着回来挨处分。” 第二天凌晨,第九边营偏离规定路线七百米。 他们因此避开了谷底第一轮炮击。 可也正因为这次偏航,鹰斯尔第一次发现折骨谷北壁藏着一座不该属于敌军的中继站。 中继站用的是神圣灵兽联军自己的加密制式。 会做账的人蹲在雪里,脸色一点点变白。 “有人知道炮阵还活着。” 鹰斯尔看向谷底。 主路线已经被炮火切成一条燃烧的沟。 如果他们照命令走进去,全营会在十分钟内被抹掉。 “不是情报错。” 鹰斯尔说。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比“情报错”可怕得多。 他们不是被派来侦察。 他们是被派来证明一份已经写好的战损预测。 远处,联军主力的信号灯亮起。 不是救援。 是催促他们继续向前。 鹰斯尔把那张军令折起来,塞进贴身口袋。 里面已经有另一块东西。 当年冻窟外,死者身上的联军旧制内衬。 两块布隔着多年贴在一起。 他忽然发现,它们的军需编号属于同一个后勤体系。 折骨谷那天,第九边营没有按照催促信号继续送死。 鹰斯尔让所有人贴着北壁撤。 营长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这是抗命。” 鹰斯尔说:“是。” “我可以现在枪毙你。” “等活着出去再说。” 营长看了谷底几秒。 第一轮炮火又落下来。 原定路线上的冰层整个掀起。 他终于骂了一句。 “全营,跟这个疯子走。” 他们最终活着出来四十三人。 入谷时有七十九人。 没有胜利。 只是没死光。 七个战友都还在。 当晚,他们围着一只坏掉的加热器取暖。机器每隔几分钟才吐一口热风,七个人和鹰斯尔轮流把手伸过去。 没人庆祝。 会做账的人把中继站抄下来的编号放在地上。 鹰斯尔拿出屠族现场的旧制内衬。 两串编号的前缀一致。 属于同一条早已被宣称废止的联军秘密补给链。 缺耳老兵问:“查下去吗?” 鹰斯尔看着那两串数字。 “查。” “会死人。” “已经死了。” “我是说我们。” 鹰斯尔沉默很久。 加热器又吐出一口热风。 他把手让给医疗兵。 “那就先活着查。” 远处主力营地升起信号焰。 命令要求第九边营次日接受违令审判。 而鹰斯尔不知道的是,卡伦已经在更远的地方看见了这次偏航。 他也看见了那座不该存在的中继站。 卡伦没有关闭它。 也没有提醒任何一方。 他只在卷宗上写下两个字: 【继续。】
관련 탐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