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笼门 | 대주교 卡伦: 윤회의 파수꾼

第81章笼门白白先咬断了自己的第二根束带。金属裂开的声音很轻，历希明却立刻把短枪抬了起来。 “别动。”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萧凌说，还是对笼里的狼说。送货的人已经没了呼吸。血从他身下慢慢铺开，沿着工坊地面的排水槽往低处走。白翅天狼缩在笼子最里面，左翼被一枚黑色穿刺器钉住，银白毛上沾着干掉的药剂和血。它没有叫。只是盯着人。萧凌把枪口按低一点。 “它受伤了。” “我看得见。” “那先救。” “它也看得见你。” 历希明指了指白白的牙。 “而且它现在觉得你可能就是下一根束带。” 萧凌蹲下来，没有靠近。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仍使不上力，右踝的冷银封环压在裤脚下面。四象灵甲只穿了半套测试内衬，能源盒里剩下不到三成青晶灵矿。他把那只旧艾克弦拿过来。没有弹曲子。只拨了一根最低的弦。嗡。声音很小。白白耳朵动了一下。第二下。第三下。它没有变温顺，只是不再继续咬金属。 “艾克弦能安抚灵兽，不是控制灵兽。”历希明说，“你别以为弹几下它就归你。” “我也没想让它归我。” “那你眼神挺像准备捡回家。” “我欠一百三十九万，捡不起。” 历希明哼了一声。白白左前爪旁边压着一块已经断裂的识别牌。萧凌看见上面有一行很浅的跨界检疫码，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笼子里的狼把爪子按得更紧。 “它知道那是它的。”萧凌说。 “也可能只是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它当成自己的。” “那就等它自己决定。” 他们足足等了十一分钟。送货人的血已经流到排水槽另一头，工坊外有人敲过两次门。历希明都没开。第十二分钟，白白把识别牌从爪下推出来。只推到笼门中央。萧凌没有拿。他先把自己的手掌翻过来，让它看见空着的掌心。白白盯了几秒，又把牌往外推了一寸。这一次萧凌才捡起来。历希明看着他。 “你跟狼谈合同呢？” “至少它没在合同里藏一百三十九万。” 白白似乎听不懂数字，只对他的声音甩了一下耳朵。识别牌背面除了编号，还有被硬物反复刮过的痕迹。像它在运输途中一直试图把牌毁掉。萧凌把牌放在地上，没有装进口袋。 “先救它。查东西排后面。” 他用长钳夹住穿刺器外露的一端。白白立刻抬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萧凌把左手伸到笼门边。 “咬这个。” 历希明看他。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手太多了？” “右手已经坏了一半。” “所以拿左手凑整？” 白白没有咬。它闻了闻萧凌指尖。然后把头转开。历希明趁这一瞬剪开穿刺器外壳。里面不是普通束带。细密的银色导线像虫一样钻进翼骨附近，另一端接着一块只有拇指大的神经接口。历希明的脸变了。 “第四十三批。” “你丢的那批？” “编号前六位一样。” 他把放大镜压到眼前。 “菲塞尔供应链出的底板，后面又改过。原本是给机甲读神经动作的。现在有人把它装在灵兽身上。” 萧凌看着白白左翼。 “做什么？” “定位，刺激，训练。再坏一点，就能直接强迫动作。” “灵兽界的货，为什么会经过人界菲塞尔的接口？” “这就是你工债第一件事该查的。” 历希明拿起剪钳。 “先把它取下来。” 接口已经和翼骨附近组织黏连。硬拔会撕掉一块神经束。历希明打开药柜，里面只剩半瓶原生生能修复液。 “这瓶本来给你的右手。” 萧凌说：“用。” “你以后手抖别来骂我。” “我可以用左手骂。” 修复液推入翼根时，白白终于叫了一声。很短。像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它猛地扑向笼门，牙齿擦过萧凌左腕，留下一圈血痕。萧凌没有缩手。白白第二口却停住了。牙尖压着他的皮肤。没有合下去。它盯着他。萧凌也盯着它。 “疼就咬。” 白白慢慢松开嘴。历希明把接口抽了出来。黑色穿刺器落在托盘里，带出一段血。白白整个身体往后一缩，左翼垂下来，呼吸急促。萧凌继续拨那根低弦。不是为了让它服从。只是让房间里有一个稳定的声音。十分钟后，白白趴下了。它仍然盯着萧凌。但眼皮开始往下落。历希明把拆下的接口接入离线终端。 “有最后一次回传。” “回哪？” “查不到终点。中间过了三层洗址。” 屏幕跳出几段残缺记录。菲塞尔医疗器件。灵兽检疫仓。跨界临时通道。最后一条只有一个时间。今晚，零点十四分。历希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差九分钟。 “这东西不是送到这里才坏的。” 萧凌问：“什么意思？” “它还在等接收端。” 零点十四分，接口忽然亮了。工坊最里面那道废弃检修墙发出一声闷响。灰尘落下来。墙上的旧灵能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历希明骂了一声，伸手去断总闸。太晚了。墙中间裂开一道白光。风从另一边灌进来。不是城市里的风。冷得像刀，带着雪和一种浓得发苦的原生生能气味。灵兽通灵门。白白猛地站起来。它的左翼刚包好，仍然不能展开，却拖着伤腿朝那道门走。萧凌挡在前面。白白停下。它没有扑他。只抬头看着门，又看萧凌。然后用鼻尖把那块写着“灵兽界”的旧识别牌推到他脚边。 “它想回去。”萧凌说。历希明盯着越来越不稳定的门。 “它回去可以。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正规门。坐标是货运坐标，落点可能在雪山，也可能在悬崖里面。” 白白已经走到门边。它回头。第一次没有看历希明。只看萧凌。萧凌想起它第二口没有咬下去。也想起送货人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接口不是唯一的货。他拿起艾克弦。历希明一把抓住他。 “你欠的债还没还。” “所以得回来。” “你右腿封着，右手坏着，四象只会把你弄得更快一点。” “那就不用快。” “萧凌。” 门开始收缩。白白半个身体已经进入白光。萧凌看着历希明。 “如果有人能把灵兽从那边装进笼子送过来，就一定还有别的笼子。” 历希明松开手。 “回来以后，药钱加到工债。” “你真会做生意。” “活着回来才有账。” 萧凌跨进门。失重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雪拍在他脸上。他跪进没过小腿的积雪里，右踝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白白就在前面。更远处，是没有尽头的白色山脉。天上悬着两轮很淡的月。风里有低沉的兽吼。萧凌刚站起来，白白忽然转身扑向他。他本能抬手。狼没有咬他。它用肩膀把他撞倒。一道透明冰刃从萧凌刚才站的位置掠过，切断后面三棵雪松。山脊上，一头冰晶雪豹慢慢走出来。它嘴边还挂着半截银白色羽毛。白白看见那截羽毛，身体一下僵住。然后发出萧凌第一次听见的、真正像哀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