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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공식 중국어 원문 · R6.3.1

홍귀녀 전기: 쌍날의 속죄

第四十二章 柜子里没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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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柜子里没有药 七码头的沉船在退潮时露出了半截船脊。 烧黑的木头从泥滩里拱出来,像一排腐烂的肋骨。 叶会的人已经把周围封住。 芋思踩着湿泥走到船边。右手没有抓力,她只能用左手扶绳索。萧凌先下去,在下面托住梯子。 “别托我。” “我托梯子。” “有区别?” “有。” 芋思没再争。 他们在船尾找到那只柜子。 火把柜门烧得变形,锁芯却是特殊合金,仍然完整。 铜钥匙插进去。 刚好。 柜子打开。 里面没有药。 只有三样东西。 一只空的印泥盒。 一张地下武器库外层巡检表。 还有一本很薄的账册。 账册前几页都是港口费用。 后面开始出现奇怪的货名。 “冷肉。” “旧衣。” “活灯。” “死灯。” 芋思翻到最后。 活灯后面都跟着人的编号。 死灯后面也跟着人的编号。 萧凌问:“什么意思?” “活证和死证。” “那冷肉?” 芋思停住。 账页最下方有一个熟悉的简称。 M-11。 “试药失败的人。” 没人再说话。 海水从船底破洞里一下一下涌进来。 账册最后一页写着日期。 萧凌纪元二十六年初。 还没到。 下面只有一句预记: “真钥窗口:皇家季度检修,三日。” 菲塞尔站在船舱口,看见那句话,整个人像被钉住。 “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芋思说。 “他们准备让我去。” “嗯。” “我如果不去呢?” 萧凌回头看他。 “他们会换一个人。” 菲塞尔笑得很难看。 “听起来我还挺重要。” “别把被利用当重要。” 芋思说得很平。 菲塞尔看她一眼。 “你以前有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芋思没有回答。 没有。 如果早一点有人说,也未必有用。 人在最想证明自己有价值的时候,往往听不进这种话。 船舱外突然传来两声闷响。 封锁区有人倒下。 萧凌拔剑。 芋思已经闻到味道。 “别出去!” 一股灰白烟从舱口灌进来。 她立刻扯下外衣浸海水,塞住门缝。 “什么毒?” “不是毒。” “又是反向药?” “是诱导剂。” 她的左耳开始出现尖锐耳鸣。 “会把灵能感知放大,让人把一点动静当成攻击。” 外面随即传来叶会成员的喊声。 “有人!” “左边!” “开火!” 灵能弹在甲板上爆开。 他们开始误伤彼此。 芋思咬开一支小药瓶,把药液倒进海水。 “萧凌,风。” 萧凌抬手。 “多大?” “只吹船舱,不要吹外面。” 一股很窄的风沿舱底卷过。 混着解剂的水汽被带向甲板。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下来。 代价也马上来了。 芋思鼻腔一热。 血流下来。 她用手背擦掉。 “你吸到了?”萧凌问。 “一点。” “退后。” “还没结束。” 船底忽然传来撞击声。 有人从水下。 木板被破开。 一个戴灰面罩的人钻进来,手里短刃直取账册。 萧凌迎上去。 对方不是来杀人。 只是抢东西。 两招之后,他发现拿不到账册,立刻往水里退。 芋思左手甩出一根针。 针扎进他的肩。 没有让他昏。 只让右臂暂时失力。 男人跌进浅水。 萧凌把他按住。 面罩扯下,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芋思不认识。 男人却认识她。 “红鬼。” “今天第三个。” “你以为你离开札家,就不是札家的人了?” “不是。” “你杀过的人会同意吗?” “不会。” 男人笑。 “那你救这些人有什么用?” 芋思蹲下来。 鼻血还在滴。 “没有用。” 男人愣住。 “至少对死的人没有。” 她把针拔出来。 “所以别把救人当还债。债不是这么还的。” 萧凌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男人被押走后,赛琳娜亲自来了。 她看完账册,把那张“真钥窗口:三日”撕下来单独封存。 “皇家后勤那边我会通知。” 菲塞尔立刻说:“通知以后,他们就不会动了。” 赛琳娜看他。 “你希望他们动?” “我希望知道是谁。” “你想拿自己做饵?” 菲塞尔没回答。 萧凌冷冷道:“不行。”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因为你现在还在药物影响里。” 菲塞尔脸涨红。 “我清醒得很。” 芋思把一面小镜子递给他。 “看你的瞳孔。” 左右大小不一。 药效还没退。 菲塞尔骂了一句。 赛琳娜把巡检表收起来。 “接下来三天,你哪里都不去。” “那钥匙怎么办?” “钥匙是皇家后勤的事。” 芋思却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札虎杰留下的旧网、戴文波特逃亡后的残余、M-11、影子议会、反向毒。 这些线已经在同一个地方打结。 不是钥匙。 是地下武器库。 傍晚,芋思回救济站换药。 那个曾在萧家后门搬药箱、明确说不会原谅她的男人已经能下床。 他靠着门框,看见她鼻下塞着止血棉。 “又去救人了?” “去找账。” “找到了?” “嗯。”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用。” “我也没准备谢。” “挺好。” 男人让开门。 芋思走过去时,他忽然说:“你右手是不是废了?” “还没有。” “以后呢?” “不知道。” 男人沉默了一下。 “萧先生以前右腿坏的时候,也有人这么问。” 芋思停步。 “他怎么说?” “他说,坏的是腿,不是日子。” 芋思看着院子。 夕阳落在晾晒的床单上。风一吹,白布一起鼓起来,像许多没有飞走的鸟。 她没说话。 夜里,菲塞尔没有睡。 药效让他头疼得厉害。 第三更时,他听见窗外有人敲了三下。 他没有开窗。 敲击又响了三下。 然后是一张纸从门缝底下被推进来。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枚压出来的钥匙轮廓。 以及一个时间。 三日后,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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