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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공식 중국어 원문 · R6.3.1

홍귀녀 전기: 쌍날의 속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名字不是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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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名字不是功能 北郊第二具遗骸的初筛结果在凌晨两点出来。 旧案组没有半夜给芋思打电话。 早上八点,她到医院才看到系统提示: 【旁系样本支持亲缘方向,尚需第二份样本或独立证据确认。】 下面仍没有姓名。 她按“已读”。 没有申请越权查看。 上午十点,第二名旁系亲属按原约定来到司法实验室。 对方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外城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她同意采样,但要求样本在身份比对完成后销毁,不进入其他数据库。 实验室把要求写进同意书。 没有因为第一份样本已经“很像”就跳过第二份程序。 芋思不在现场。 她在医院跟着毒理科做历史记录修订。 左腕还固定着,右手今天神经灼痛只有两次。 一名年轻医生问她:“如果旧记录里某个配方救过很多人,为什么还要删具体剂量?” “因为谁活下来,和谁没被记录进去,是两张表。” “什么意思?” “我以前只记成功案例多。” “失败呢?” 芋思停了一下。 “有些没有留下完整记录。” “因为死人不能回来复诊?” “也因为我们不想让失败妨碍下一次继续用。” 会议室安静了一点。 她没把这句话说成某个时代的错误。 她自己就在那个“我们”里。 最终,十二份高风险历史方案被拆成识别信息、适应范围和禁用警告。原始剂量继续封存,只对司法与研究审查开放,不进入临床快捷检索。 午后,许冬兰家的骨殖盒进入当地殡葬登记。 没有给芋思通知。 是旧案系统自动把“家属接收”改成“司法移交完成”。 她的案件页面少了一个黄色待办标志。 只少一个。 责任审查仍在。 三起现场伪造仍有两起未结。 北郊第二具遗骸仍未正式命名。 她盯着那个少掉的黄色点看了几秒,关掉终端。 下午两点,萧凌第一次重新获得公司有限签字权。 不是原来的最高权限。 封闭身份映射只允许他签已经通过三方复核的文件,且每次签名都会额外触发安全审计。 他先签的不是合同。 是两名员工期权窗口恢复。 系统确认用了二十三秒。 过去只要两秒。 萧凌看着进度条。 “我现在签一个字要多二十一秒。” 财务主管说:“而且我们会收到三封审计邮件。” “很环保。” “不是纸的。” “那更烦。” 第二份是设备维护续约。 第三份他没有签。 正是前几天两名临时董事批准的市场推广项目追加款。 “这笔等应急授权结束后再评估。”他说。 财务主管提醒:“你现在有权签,但撤回会影响已经谈好的价格。” “所以不今天撤。” 有限权利恢复,不等于他一回来就把别人七天里的决定全推翻。 下午三点,艾莉收到父亲发来的私人消息。 不是威胁。 只有一句: 【你母亲留下的旧房产权文件在家族库。如果你要拿,安排律师来。】 艾莉看了很久。 她母亲去世多年。 那套旧房不是豪宅,在王都外缘,一直租给别人。过去所有管理都由家族办公室代办。 她问律师:“产权是谁的?” “初步登记在你母亲名下,遗嘱里有一部分可能归你。要查完整继承文件。” “我父亲为什么现在给?” “可能是善意。也可能是想把财产问题和关系问题放到一起。” “分开查。” 律师点头。 艾莉没有因为父亲做了一件可能正确的事,就把前面的威胁删掉。 也没有因为前面的威胁,就拒绝拿属于自己的文件。 晚上六点,皇家物证库第一次把那枚圆片的疑似名称正式写进对外安全报告。 【暂称:柯茶尔古硬币。】 “暂称”两个字没有省。 功能一栏仍然是: 【未知。】 能量状态: 【未主动检测。】 与萧凌接触: 【否。】 建议: 【继续物理隔离。】 萧凌读完问:“这个名字有没有语言含义?” 档案员说:“现存资料里,柯茶尔古更像古地名或族名。翻译不可靠。” “硬币是钱?” “图录作者这么叫,不代表它一定流通过。” “那叫硬币也只是名字。” “对。” 芋思听到这里说:“这反而是好事。” 萧凌问:“哪里好?” “至少没人因为名字把功能一起编出来。” 他想了想。 “有道理。” 安全员随后提到一个现实问题。 皇家静态物证库不是长期私人保管机构。 如果三十日内没有新的司法扣押依据,他们必须重新签一份自愿保管协议,或者把物品交给萧凌指定的合法保管人。 “我能继续放你们那儿吗?” “能,但要重新签。费用也会开始算。” “多少?” 对方报了一个并不夸张的数。 萧凌说:“签。” 法务却提醒:“你现在的公共身份受保护,每增加一个长期保管合同,就多一个需要知道真实映射的机构岗位。” “那交律师?” “可以。用无源机械保管箱,地点不和你重合。” “那就交律师。” 芋思问:“转运时开封吗?” “不需要。整袋转。” “接触本人?” “不需要。” “那可以。” 计划定在三天后。 圆片不会因为换了保管人就靠近萧凌。 它只从皇家架子,换到律师的架子。 晚上,北郊第二份样本的初筛也完成。 两份旁系结果指向同一家系。 独立证据是二十多年前夜班名单里的一张纸。 失踪者姓名终于允许向芋思公开: 周钊。 四十一岁。 旧货站夜班搬运工。 失踪日期与廖成礼死亡现场被伪造后的第二天相邻。 芋思看见名字,脸色慢慢变了。 年轻军医问:“认识?” “不认识人。” “那你想起什么?” “想起一双鞋。” 她当年清理完廖成礼的房间,夜里从后门离开时,在货站通道见过一个搬运工。 男人推着空车。 左脚鞋带断了,用一截电线绑着。 他看见她斗篷上的血。 她当时只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札虎杰的人让她回去补做一次现场误导。 理由是“有多余目击”。 她没有问多余目击是谁。 也没有看见尸体。 “你做了什么?”调查员在视频里问。 “把通道监控的时间记录改了四十分钟,放了一段别处的夜班影像。” “你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当时不知道。” “后来呢?” “我没问。” “现在认为是周钊?” 芋思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现在只能说,他的失踪时间和我被要求改记录的时间重合。是不是因为看见我,谁杀了他,都要另证。” 调查员点头。 没有替她把因果补满。 芋思却知道一件更小也更硬的事。 她没有杀周钊。 可她很可能帮助某个人把周钊从那一夜的记录里擦掉了。 罪责不是只有手里那把刀才会留下。 章节结束前,旧案组把周钊的身份状态从“待确认”改成: 【高度支持,等待正式亲缘报告。】 还差最后一层。 名字已经出现。 周钊的名字出现以后,调查员没有立刻把这条信息写进公开案件摘要。 先通知旁系亲属。 电话由一名专门做死亡通知的联络员拨出。 对方接起时正在菜市场,背景里有人喊鱼价。 联络员确认身份后,请她找一个能坐下的地方。 三分钟后,杂音安静下来。 “找到的是我叔?” “现阶段高度支持,正式报告还差签发。”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 “因为在报告签发前,我们需要确认您是否愿意接收后续通知,以及遗骸处置代理人。” 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 最后女人问:“他怎么死的?” “还不知道。” “谁杀的?” “还不知道。” “你们找了二十多年,就告诉我两个不知道?” 联络员没有说“至少找到人了”。 “是。” 又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先把名字写对。” “会。” 这通电话没有进入芋思能看的案件详情。 她后来只知道家属已经完成首次通知。 对她来说,够了。 同一天下午,医院伦理委员会把那十二份旧毒理方案的原始文档权限重新分级。 芋思提出一个要求。 “别删。” 年轻医生抬头:“你不是一直要求从临床快捷检索里撤?” “撤快捷检索,不等于删历史。” “你怕以后有人再犯?” “也怕以后有人只看修订版,以为我们当年一直这么谨慎。”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说话。 最后伦理委员把原始版本标成: 【历史档案:含不适用于现代临床的高风险剂量与不完整失败记录。不得直接用于治疗。】 芋思听完,点头。 她不要那些错误继续伤人。 也不希望错误被修得像从没发生过。 正式亲缘报告还没有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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