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兽为什么不来
“如果兽吃人，兽在哪里？”
这是利普可问的。
问题很简单。
简单到我们一时没人回答。
米乐城最近流传很多版本。有人说地下是灵兽巢穴，有人说瘟疫是兽族放的，还有人说只要杀掉城里所有契约兽就能断掉十二息。
昨天已经有人朝一只白鹿扔石头。
今天一早，又有三家灵兽诊所被砸。
恐惧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敌人。
看不见的管道太复杂。
一只有角的兽更方便。
我带狼白白出门时，第一次给它披了斗篷。
不是为了保暖。
是为了遮住翅膀。
它非常不喜欢。
一路甩头。
“忍忍。”
它瞪我。
“我知道你没吃人。”
它继续瞪。
“至少没当我面吃。”
它一口咬住我的袖子。
这才满意一点。
亚瑟对“兽吃人”的传言没有反应。
它只对地下有反应。
每当二十四息叠加，它都会把头转向同一个方向——不是灵兽界之门，也不是城外森林，而是安塔利斯北侧的旧能源中继塔。
莫蕾偌把所有反应画在地图上。
“你们看。”
从米乐城、学校、冷库、旧澡堂到中继塔，所有线最后都指向更北面。
“皇宫内海？”我问。
“不完全。”
她用左手画了一个圈。
“内海只是其中一层。真正的主线还在往上。”
“往上？”
“天空。”
亚瑟在这时忽然站起来。
巨大的生化甲片一片片张开。
它没有看北方。
而是仰头望向云层。
白天的云后，本不该看见星星。
可狼白白额心的残月纹也亮了。
我胸口那道锁链裂痕同时传来细微刺痛。
不是地下在拉。
这次来自头顶。
一架普通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型探测器，正从云层更高处掠过。
不是人界制式。
莫蕾偌用侦测镜只抓到半秒轮廓。
银白外壳。
神族编码。
它没有攻击。
只是在记录。
像有人站在屠宰场外面，低头看了一眼牲口长得怎么样。
这个念头让我很不舒服。
但我没有说出来。
我们还没有证据。
利普可又问了一遍：
“兽到底在哪里？”
我看着他。
“也许现在最该怕的，不是已经看见的兽。”
当天晚上，城里的灵兽袭击谣言忽然全部降温。
不是因为真相澄清。
而是官方发布了一份通知：
【本次危机与灵兽无直接证据关联。请勿攻击契约兽。】
落款很正常。
只有艾莉发现，通知附件里多出一个从未公开过的内部词汇。
【人界灵能供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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