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凌音还没有手
莫蕾偌在墙上画出的第一条线，是狼的背。
第二条线被赛琳娜擦掉了。
“歪了。”
莫蕾偌皱眉：“我故意的。”
“你右手抖。”
“所以我用左手画。”
“左手也被你右肩带偏了。”
莫蕾偌把笔扔到桌上。
“那你画。”
赛琳娜真的拿起笔。
画得更歪。
屋里安静两秒。
萧凌第一个笑出声。
莫蕾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都抖了。
赛琳娜面无表情地把笔放下。
“至少证明不是手的问题。”
新机甲没有名字。
也没有核心。
只有十二张草图。
莫蕾偌拒绝继续复制红凌。
“红凌是把驾驶员塞进机器里，让人跟机器走。”
她用左手在纸上画了一道波形。
“下一台应该反过来。机器先听人。”
萧凌问：“听什么？”
“你的呼吸、艾克弦、狼白白的契约波动。不是十二息标准，不是外部口令。”
她顿了顿。
“是每个人自己的声音。”
艾莉坐在旁边审核新公司的技术权属。
“这个概念如果申请专利，不能写‘听人’。”
“法律真没诗意。”
“诗意不能阻止别人抢你的东西。”
过去半年里，艾克弦的商标、课程、红凌旧图纸都被人碰过。
所以这次她从第一张草图开始编号。
莫蕾偌看着她把自己的名字列在首位发明人。
“公司呢？”
“公司是权利人之一。”
“萧凌呢？”
“他排第二。”
萧凌抬头：“为什么我第二？”
莫蕾偌说：“因为你只会开坏。”
艾莉说：“同意。”
萧凌觉得自己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越来越没有地位。
傍晚，第一批城市稳定课程补贴到账。
十四万二千。
不是天降横财。
里面要付教师、场地、医疗赔偿、第三供能站救援垫款。
真正能拿去还债的只有五万六千。
艾莉把钱划出去时，萧凌看着债务余额往下掉了一小截。
很慢。
但这次不是谁替他擦掉。
是他们挣来的。
晚上，莫蕾偌把新机甲草图收进柜子。
柜门上贴了一张纸。
【凌音——暂定。】
下面又补一句：
【目前没有手，没有腿，没有核心，不接受试驾。】
萧凌在“试驾”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叉。
狼白白趴在桌下，左后腿缠着新的固定带。
它睡着时，爪子偶尔会轻轻抽动。
艾莉把一盆迷穀花搬到窗边。
“你还记得它是什么味道吗？”她问。
萧凌摇头。
“雨后的草。”她说。
“木头。”
“还有一点很淡的甜。”
萧凌接下去。
艾莉看了他一眼。
“你记得。”
“记得你说过。”
这不是一回事。
但也不算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楼上的芋思琪突然喊了一声。
他们冲上去。
她手里的回收令正在自行变黑。
十二个名字，一个接一个被抹去。
最后只剩萧凌养父。
名字后面，多出一行新字：
【回收地点：安塔利斯王宫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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