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迷穀花田不负责纪念英雄
迷穀花田被踩坏了一小块。
罪犯是狼白白。
它追一只田鼠冲进去，翅膀扫倒十几株。
花农拿着竹竿追了它两百米。
萧凌负责赔钱。
“为什么又是我？”
艾莉说：“它登记在谁的契约名下？”
“它不是财产。”
“那你去跟花农解释自由灵兽的侵权责任。”
萧凌看了一眼还在远处装无辜的白狼。
“我赔。”
他们把迟到的婚假最后一天用在城外。
没有跨界门。
没有王室会议。
手机全部关静音。
花田很大。
萧凌看见白色小花一直铺到山坡，却闻不到任何香。
以前这件事让他难受。
今天好一点。
因为艾莉坐在旁边，一样一样描述。
“这边偏甜。”
“和之前不一样？”
“土干一点，味道也干。”
“味道怎么干？”
“你没嗅觉的人别挑专业术语。”
萧凌笑。
他拿出记忆账本。
已经写了很厚。
里面有养父的粥。
莫蕾偌的螺母。
莱娜的洗衣票。
狼白白赔过的门。
艾莉婚戒藏在鞋里留下的压痕。
很多都不是大事。
锁链偏偏最爱吃这些。
因为宏大真相可以从档案重新学。
一个人笑起来左边嘴角先动，忘了就很难找回来。
艾莉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呢？”
萧凌笔停住。
“你以前不让我回答这种问题。”
“今天允许。”
他想了很久。
“那你别先告诉我你是谁。”
“为什么？”
“让我重新认识。”
“万一你不喜欢？”
“那你再追。”
艾莉拿一朵花砸他。
“想得美。”
花落在账本上。
狼白白从远处跑回来，嘴里叼着田鼠没抓到、却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截白羽。
萧凌认出来。
不是它自己的。
羽根上有灵兽界王庭印记。
赫尔子又送消息。
艾莉叹气：“婚假最后一天。”
萧凌把羽毛翻过来。
背面写：
【试行协议第七区通过。第十一、十二区拒绝。】
下面还有一句：
【王庭内部有人准备换王。】
萧凌把羽毛压进账本。
“今天不回。”
艾莉看他。
“真的？”
“真的。”
“世界可能出事。”
“明天再出。”
世界没有答应。
傍晚，北方天边仍然亮起一道白弧。
但这一次萧凌没有起身。
他们坐到太阳完全下去。
人总不能因为世界永远有危机，就永远不吃晚饭。
回城路上，狼白白走得很慢。
左后腿终于不再明显跛。
萧凌的左腿也轻了一点。
契约的伤不会一夜消失。
恢复也是账的一部分。
花田在身后越来越远。
艾莉忽然说：“我刚才那句再记一遍。”
“哪句？”
“花香。”
萧凌翻页。
“你说。”
“今天的迷穀花，像太阳晒过很久的棉布，里面藏了一点梨皮。”
他写下。
这一页标题只有四个字：
【婚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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