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起飞许可先被取消了一次
远灯的起飞许可在倒计时九分钟时被取消。
不是北七门开了。
也不是神族舰队出现。
一只导航继电器坏了。
温岑站在机腹下，手里捏着那块烧黑的小东西。
“便宜的民用件。”
萧凌问：“能飞吗？”
“能。”
“那为什么取消？”
“因为‘能飞’和‘该飞’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听起来像他们这几年所有教训的廉价总结。
但继电器是真的坏。
远灯右侧备用导航如果在轨道切换时再失效一次，船不会爆炸，只可能偏离预定走廊几百公里。
以前的萧凌大概会说几百公里算什么。
现在他问：“换多久？”
“两小时。”
“那就换。”
狼白白最不满意。
它已经戴好外部飞行护具，在登船桥上来回走，像一只被取消散步的大狗。
艾莉把它拉下来。
“安全也算合同。”
狼白白不懂合同。
但懂艾莉手里的肉干。
两小时等待被硬生生空出来。
萧凌一开始想看北七门报告。
终端刚打开，艾莉按灭。
“今天半天假。”
“许可取消不算我的问题。”
“所以更该休。”
他们去了港口旁一条很普通的商业街。
没有灵兽界遗迹。
没有地下军械。
有修鞋店、旧书摊和一家把甜点做得过分漂亮的小店。
萧凌在橱窗前停了一会儿。
“你想吃？”
“不知道什么味。”
“可以买了再问我。”
他们买一块迷穀花形状的奶油糕。
只是形状像。
店员根本不知道真正迷穀花是什么。
萧凌吃第一口。
能尝到甜。
奶油的香气还是空白。
“什么味？”
艾莉认真闻。
“奶。”
“废话。”
“还有一点柑橘。”
“像迷穀？”
“不像。”
“那挺好。”
“为什么？”
“不是所有花都要提醒我过去。”
艾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狼白白吃不到奶油糕，很不高兴。
它趁两人走路时叼走纸盒。
里面已经空了。
被它骗到一次。
萧凌笑得很响。
笑到一半，终端震动。
他下意识停。
不是北七。
是康复院发来的白雨观察记录。
白雨第一次在工作人员递食物时摇头。
不是不饿。
它想先选另一种。
记录员把这件事标成“自主选择行为出现”。
萧凌看了三遍。
世界的大变化，有时就是一个曾经只能服从饥饿刺激的孩子，第一次说不。
他把记录转给赫尔子。
赫尔子回了一个句号。
不知道什么意思。
可能是手滑。
可能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继电器换好。
温岑做了两轮检查。
萧凌没有催。
第二轮结束时，维修账单多出一笔。
他看着数字叹气。
艾莉说：“世界又守恒了。”
“你现在什么都往守恒上套。”
“至少钱不会凭空回来。”
起飞许可重新签发。
可太阳已经偏了。
原计划的日出看不到。
萧凌说：“改天？”
艾莉摇头。
“看日落。”
计划没按原样发生。
不等于今天报废。
远灯滑向跑道时，萧凌脚踝第二节锁链又轻轻响了一声。
还是没断。
他这次连裤脚都没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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