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宫城北线
皇家第一疗愈院旧址在札虎杰到达前一夜起了火。
火不大。
只烧了档案库。
石墙、病房、药剂仓都完好无损，唯独三十年前到十五年前的旧病历和转运记录被烧成灰。
负责看守的老管理员说是线路老化。
札虎杰看了一眼屋顶。
灵能灯的线路是新的。
“什么时候换的？”
“去年。”
“那老化的是哪一段？”
管理员不说话了。
雷戈里在灰里翻出半块熔化的金属牌。
牌上还有一个字。
“北。”
林枝认得那种合金。
“不是医院的。旧星辰物流箱用的封口牌。”
他们没有再问管理员。
问一个拿月薪看门的人，通常问不出帝国的秘密。
札虎杰却在废墟里发现了另一件东西。
一张没完全烧掉的税票。
票据年份很老，边缘焦黑，项目一栏写着：特殊生体运输附加征费。
收税方不是影子议会。
是奥斯特瓦尔德皇室能源署。
札虎杰蹲在灰里，把那张票一点点展开。
雷戈里问：“看懂了什么？”
“看懂他们为什么要烧。”
“因为皇室也在买人？”
“不一定。”
札虎杰把票收起来。
“但有人把人当货运进来时，皇室收过税。”
这比“皇室买人”更让他觉得荒唐。
买人还可以说是某个恶人的选择。
收税意味着这件事曾经被装进制度里，盖过章，排过队，甚至可能有人认真核对过金额。
中午，他们顺着“宫城北线”的废弃管道走到一处封死的地下站。
门上没有影子议会标志。
只有皇家能源署的旧徽。
雷戈里用锁链撬不开。
札虎杰拿出那枚银边黑牌。
黑牌靠近门锁时，门竟然亮了一下。
不是打开。
只是识别。
屏幕跳出一行古老文字。
“外围合作身份，权限不足。”
雷戈里皱眉。
“影的牌，为什么能让皇家的旧门认出来？”
札虎杰盯着那行字。
这才是四七二档案真正给他的东西。
不是母亲。
是一条证明影子议会与皇室旧系统曾经共用权限的缝。
傍晚，管理员死了。
尸体在护城河边被发现，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原生生能却被抽得只剩薄薄一层。
皇家巡卫很快将死因定为“年老衰竭”。
尼古拿到死亡副本时，只看了一眼就把它夹进私人账本。
“名字？”札虎杰问。
“费德洛，六十三。”
“记着。”
“已经记了。”
札虎杰走到窗边。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影子议会不怕他查。
因为每一条被他追到的线，都能在他真正碰到核心之前被剪断。
他们甚至愿意给他一点答案。
只要答案足够让他继续往前走。
晚上回米乐城的列车穿过大片荒地。
窗外野生迷穀花一丛一丛亮在夜里，白得很安静。
札虎杰忽然问尼古：“我娘那年的尸体账，还能查吗？”
尼古愣了一下。
“正规账很难。”
“黑账呢？”
“如果当年处理她尸体的工坊还在，可能有。”
札虎杰看着窗外。
“别再查影。”
“那查谁？”
“查最普通的那家钱庄。”
雷戈里抬起眼。
札虎杰声音很轻。
“也许她根本没有什么大秘密。”
관련 탐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