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离测试
艾莉在清晨六点被带走问询,萧凌醒来时床边只剩一张盖过章的通知。
不是逮捕。
通知写得非常礼貌:为避免配偶双方相互影响证词,将进行不超过十七小时的隔离问询。
萧凌读到“十七小时”时,手指停住。
狼白白已经在门口急得绕圈。
“不是十七分钟,也不是十七秒。”萧凌说,“现在他们连数字都开始故意用了。”
问询地点不公开。艾莉的终端被暂扣,律师资格又处于冻结状态。萧凌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闯门,而是把通知扫描四份。
第二件事是吃药。
第三件事是给膝盖敷冰。
以前的他会跳过后二者。现在狼白白咬住药袋不放,像某种笨拙的监督员。
上午,菲塞尔来工作室。他先读纸条,确认艾莉是谁,又确认自己为什么要帮忙。两人顺着通知上的行政编号查到一处议会附属安全中心,但进入需要临时许可。
萧凌没有去硬闯。
他把婚姻证书的“私人保全人”条款提交给法院值班窗口,申请最低限度联络权。
窗口职员看了他一眼:“你们昨天才结婚?”
“是。”
“今天就来申请配偶联络权?”
“效率高。”
职员没笑。
两个小时后,法院只批准三分钟音频联络,而且全程监听。
艾莉接通时,背景很安静。
“吃药了吗?”她先问。
“吃了。”
“别去议会。”
“没去。”
“狼呢?”
“比我着急。”
监听员提醒还剩两分钟。
萧凌问:“他们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因为你被旧R-7模板误映射后获得的系统权限才跟你结婚,问我是否接受婚姻无效换恢复执业资格,问我父亲有没有胁迫我。”
“你怎么答?”
“前两个照实答。第三个我说,目前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法律意义上的胁迫。”
萧凌沉默。
艾莉又说:“但他快有了。”
通话断掉前,她突然补一句:“把白线收好。”
萧凌没明白。
回到工作室,他才发现婚礼那天剩下的一卷白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信封。
里面有艾莉提前准备的三份应急授权:医疗保命、身份见证、死亡确认异议。
每份都严格限制权限,正好对应他们最早写下的三条保护线。
白线不是暗号。
是她提醒他:如果有人要把他们分开,先守住线,不要去做英雄。
傍晚五点,艾莉被放回来了。
她没有受伤,只是很累。父亲的代表同时送来一份和解方案:撤销婚姻,艾莉恢复执业资格与部分资产;萧凌解除迁徙限制,并获得一笔足以清偿全部历史债务的补偿。
金额是八百六十万。
正好曾经有人给莫蕾偌开过的那个数字。
萧凌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付款主体经过三层基金,最终指向札虎杰旧网络被冻结后重新组建的一家信托公司。
死掉的权力,换了名字还在走路。
艾莉看完,拿笔在第一页写:拒绝。
没有撕,没有烧。
因为证据比愤怒值钱。
当晚,他们把和解方案送去独立公证。
凌晨一点十三分,旧系统再次出现提示:分离测试第一阶段失败。
关联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