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叶会今天只做一件事 | 叶会女王：赛琳娜传

第95章　叶会今天只做一件事凌晨四点，叶会所有还亮着灯的屏幕同时黑了三秒。第四秒，只剩一句话。【海底救援一级动员。】没有庆祝，没有口号，也没有“为女王而战”。赛琳娜把九十日危机协调权的最后一份临时授权拍在桌上。 “今天叶会只做一件事。” “把还能回来的人带回来。” 会议室里坐着财务、医疗、运输、工程、武装和七个分区的负责人。有人刚从睡袋里爬出来，有人三天没回家，有人面前摆着冻结账户的通知书。财务主管第一个开口。 “如果执行全域动员，我们现有现金只能撑十一天。” “药呢？” “十九天。” “冬季供暖？” “第七分区最多十六天。” 赛琳娜问：“能卖什么？” “最后两座海岸仓。” “卖。” “那是北线物流的根。” “先让人活到需要物流的时候。” “还有旧训练场。” “卖。” “再卖，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家底了。” 赛琳娜低头签字。 “二阶堂留下来的东西不是祖宗牌位。” 笔尖停了一下。 “能换命的时候，就是拿来换的。” 两小时后，叶会最后两座海岸仓以紧急价格出售，比正常估值低了百分之三十八。消息一公开，叶会内部先炸了。北港运输组有二十七个人联名反对。一个干了十六年的老调度员直接把电话打进会议室：“仓没了，冬天货往哪放？你们这次救的人算人，我们明年丢饭碗的人不算？” 赛琳娜没有让秘书挡掉。 “算。”她说。 “那你还卖？” “因为我手里现在没有一个不伤人的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后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赛琳娜说：“可以骂。名单别撤，失业补偿优先从我的危机津贴里扣。” “你那点钱够几个人？” “不够。” “那有什么用？” “至少别装作代价不存在。” 电话挂断后，财务主管看着她：“你以后可能还得跟这二十七个人见面。” “最好要见。” 她不想让每一次宏大的救援最后只剩统计数字。仓库出售意味着有人搬家、有人加班、有人可能失业；如果叶会连这些人的脸都不敢看，就没有资格把‘牺牲’写进报告。旧训练场抵押给皇室重建基金。换来的资金被直接拆成三份：深海救援、被困人员医疗、第七分区药品。武装预算一分没有增加。安全官盯着预算表：“我们要打海底基地。” “所以？” “你把钱都花在救护舱和药上了。” “打进去的人受伤以后，靠信仰止血？” 安全官闭嘴。另一边，莫蕾偌正在看同一份公开动员令。她只看了三遍，就关掉屏幕。断图机械的高层等她决定。 “叶会申请我们暂停所有深潜设备出库。”秘书说，“理由是炼成阵相关设备存在安全风险。” 莫蕾偌笑了。 “终于来了。” “什么？” “她还是想管我。” 秘书犹豫：“文件上没有冻结公司，只要求设备进入联合安全检查。” “区别很大吗？” 她说完这句话，左臂忽然轻轻抬起。不是她想抬。莫蕾偌立即用右手按住它。秘书看见了。 “莫总？” “肌肉痉挛。” “需要叫医生吗？” “不需要。” 她把左手藏到桌下。鹰斯尔的消息就在此时到达。【他们不是怕你失败。】【他们怕你成功。】莫蕾偌看了很久，没有回复。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出现。【最终测试提前。零号井。你可以自己决定来不来。】下面附了三个条件确认框。第一：不进行非自愿活体实验。第二：莫蕾偌拥有随时中止权。第三：全部原始数据归断图机械所有。这三条，都是她此前提出的。鹰斯尔一条没改。莫蕾偌反而更不安。真正危险的人，不会在你想要什么的时候和你争。他会把你想要的全给你。然后等你自己往前走。她没有立刻确认。而叶会的动员已经开始。三十二艘民用潜艇被征用改造成救护运输艇；四家私人医院同意接收无身份证明的海底实验人员；皇室提供两条海军补给线，但附带条件——叶会在行动后必须接受全面财务审计。 “接受。”赛琳娜说。 “可能会翻出二阶堂时期所有旧账。” “那就翻。” “也可能让你彻底失去危机协调权。” “那是行动之后的事。”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失去位置。是为了保住位置，慢慢学会觉得有些人可以先死。下午，萧凌带菲塞尔来到指挥台。菲塞尔的戒断反应还没结束，手抖得厉害，却带来一张重新拼好的旧货运网。 “零号井不是终点。”他说。赛琳娜抬头。 “为什么？” “因为以前所有送往零号井的货，都要先称重。” “深海物流称重很正常。” “人不正常。” 菲塞尔指着旧记录。 “同一批设备，进去时重十七吨，离开时重二十一吨。” “多出来四吨？” “不是货。” 萧凌接过话。 “是海水压力补偿层。说明设备继续往更深处走。” 赛琳娜立刻让工程组把菲塞尔数据、DW-02压力纸和最近七个热源叠加。屏幕上，零号井下方第一次出现一个黑色圆点。还没有坐标。只有深度。三千一百四十米。比已知海底基地还深九百米。 “那里有什么？”安全官问。没人知道。这时第七分区传来坏消息。因为叶会出售海岸仓，一批原定冬季供暖设备失去免费仓储，供应商要求增加运输费。财务只剩两个选择：削减深海救援预算，或者让第七分区晚五天拿到设备。赛琳娜看了很久。 “晚五天。” “那边会骂你。” “应该骂。” 她签字的时候，没有抬头。每一次救人，都有人在别处付钱。她不想再把这种代价藏起来。傍晚，莫蕾偌终于按下了鹰斯尔发来的确认键。不是“加入”。是“参加最终测试”。她在第四条空白条件里自己加了一句：【任何情况下，我都保留离开权。】鹰斯尔只回了一个字。【好。】系统随后弹出航线。莫蕾偌看见目的地时，瞳孔微微一缩。零号井。与叶会刚刚追到的位置完全一致。她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桌上的旧草图被风吹开。背面那条曾经断掉的线，现在被她自己补到了最后。线的尽头不是一个机械节点。是一个圆。圆心旁边，早年有人用红笔写过两个字：【献位。】莫蕾偌盯着它，第一次没有立刻往前走。可三秒后，她还是把草图折起来，放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