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门位已经没有退出键 | 叶会女王：赛琳娜传

第102章门位已经没有退出键所有逃生门锁死后，零号井先安静了两秒。第三秒，红灯全部亮起。【资产保护协议。】【未经授权人员：就地封存。】【核心样本：不得转移。】 “人什么时候成资产了？”赛琳娜问。鹰斯尔看着显示旧七库死亡登记的资助终端。 “从有人给他们定价开始。” “废话留到活着出去再说。” 赛琳娜把资助终端的接口拔下来，接进工程频道。 “能不能用他的权限开门？” 上层工程员很快回复：“权限还在，但需要活体脉冲验证。” 所有人看了一眼那条死亡登记。 “死人的不行？” “协议每八秒检测一次自主灵能波动。旧七库死亡后，他就不可能再提供了。” 莫蕾偌突然笑了。 “他连死后都不肯让别人用他的钥匙。” “你还有心情笑？” “再不笑，等会可能没机会。” 赛琳娜转头瞪她。 “别说这种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怕句子了？” “从认识你以后。” 莫蕾偌愣了一下。只一下。阵列马上替她做出反应。她的左手再次抬起，五指贴上中央环。【门位映射：61%。】 “断它。”赛琳娜说。鹰斯尔摇头：“现在不是一根线。” “那是多少根？” “一百七十二条。” “就一百七十二条。” “每断一条，它会从她的运动神经里重建一条。” “那就先让她睡着。” “麻醉只能让她失去意识。程序会继续。” “停心跳？” 莫蕾偌看她：“你想得挺远。” 赛琳娜没理她：“短暂停搏再复苏，能不能骗过门位？” 鹰斯尔沉默。 “说话。” “理论上，候选死亡会让程序重新选人。” 赛琳娜眼睛一亮。 “那就——” “重新选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阵列外围还有十二只活体灵兽。门外还有叶会救援队。基地深层甚至可能还有没找到的实验者。如果让莫蕾偌的生命信号消失，程序不会停止。它只会换一个门。莫蕾偌低声说：“这就是M-0最恶心的地方。你救一个，它就问你愿不愿意拿另一个补。” 外环传来爆响。萧凌带人终于穿过西侧通道，却被封锁门挡在最后一层。他受伤的声音有点喘：“赛琳娜，札虎杰的人有七个愿意交武器，三个还在抵抗。剩下的人跑散了。” “先救受伤的。” “他们是札虎杰的人。” “现在是受伤的人。” “好。” “萧凌。” “嗯？” “札虎杰死了。” 通讯那头沉默很久。 “谁？” 赛琳娜看向莫蕾偌。 “莫蕾偌。” 萧凌没有问为什么。只说：“知道了。” 那语气里没有高兴。札虎杰曾把他的债务、腿伤后的困境、米乐城的黑市都变成利润。可真正听见这个人死了，世界并没有发出任何应该属于复仇的声音。海水还在压。伤口还在疼。欠钱的人明天还是要起床。 “我继续开门。”萧凌说。中央环的温度开始下降。但门位程序越来越快。莫蕾偌右手还能动，她调出十二只灵兽的笼锁界面。 “先把它们放出去。” 赛琳娜说：“外环还没通。” “不是放进外环。下面有一条旧海水适应槽，通向天然裂隙。” 鹰斯尔脸色变了：“那条裂隙没有稳定导航。它们出去可能死。” “留在这里一定死。” “其中五只从来没接触过深海。” “那你选。” 鹰斯尔没有说话。莫蕾偌看着他：“你不是最喜欢替别人算存活率吗？” 这句话很重。鹰斯尔却只点了一下头。 “开。” 十二个笼锁同时解除。前七只灵兽很快冲进适应槽。第八只却趴在原地，后肢因为长期固定已经萎缩。莫蕾偌通过维修臂去拖。机械爪刚碰到它，它就疯狂撕咬。 “别夹。”赛琳娜说。 “我知道。” “你下手太重。” “我说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的手感觉不到！” 莫蕾偌猛地吼出来。中央环静了一瞬。她盯着自己的左手，呼吸很急。 “我不知道多重算重。” 赛琳娜没再说话。她从腰间解下机械救援绳，爬进低矮的适应槽。 “你去哪？” “教你。” “你怎么教？” “我做你的触觉。” 赛琳娜跪在那只灵兽旁边，一点点把绳套到它腹下。 “现在，机械臂抬两厘米。” 莫蕾偌操纵。 “两厘米？” “一点五。再轻。” 机械爪慢慢收紧。 “停。” 莫蕾偌立刻停。 “往左。” “多少？” “我说停就停。” 一人有手却没有力量。一人有力量却没有触觉。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做一件事。第八只灵兽被拖进适应槽时，莫蕾偌突然低声说：“以前我们修咖啡机，也是你一直说停停停。” 赛琳娜没有抬头。 “你每次都把螺丝拧滑牙。” “那机器本来就烂。” “你买的。” “所以我有资格骂。” 第九只。第十只。第十一只。最后一只灵兽很小，胸口的旧实验接口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阵列不肯释放它。【外围负荷单元：保留。】莫蕾偌尝试强制解除。【拒绝。】她又试一次。【拒绝。】兼容率忽然升到97.9%。左手自动切换到另一个界面。系统像知道她要救那只灵兽，于是在她下决定之前先把权限锁了。莫蕾偌脸色惨白。 “它真的开始比我先一步了。” 赛琳娜从适应槽爬回来。 “那就别用你的界面。” “什么意思？” “用我的。” “你是C级引型，这里是玻型阵列，你碰控制层会被弹回来。” “我没说用灵能。” 赛琳娜抡起控制台旁留下的银杯，砸向接口盖板。第一下没开。第二下杯子变形。第三下，盖板裂了。莫蕾偌看着她：“你知道那杯子是我做的吗？” “质量一般。” “出去以后赔。” “出去再说。” 她们拔掉最后一只灵兽的物理数据线。警报声猛地变调。【外围负荷不足。】【门位承担比例上调。】莫蕾偌整个人向后一仰。映射进度从61%跳到69%。赛琳娜脸色瞬间失去血色。救出十二只灵兽的代价，被全部压到了莫蕾偌一个人身上。 “接回去！”鹰斯尔喊。 “不要！”莫蕾偌抓住赛琳娜，“让它们走！” “你会死。” “接回去它们会死。” “我可以找别的负荷。” “又找谁？” 赛琳娜说不出话。最后一只小灵兽拖着无力的后腿钻进裂隙。生命信号一个接一个离开阵列。十二个。全都活着。莫蕾偌的映射停在71%。她的左半边身体不再颤抖。这不是好事。因为她开始感觉不到颤抖。鹰斯尔看着数据，低声道：“已经没有常规退出键了。” 赛琳娜把机械救援绳扣到莫蕾偌腰上。 “那就不用键。” “你想把她拖出去？” “对。” “映射超过七成，强行离开中央环，会撕裂神经链。” “能活吗？” “不知道。” “她留在这里呢？” 鹰斯尔没有回答。答案所有人都知道。赛琳娜把绳扣紧。门外，萧凌和救援队也终于锯开最后一道封锁。数十只手同时抓住那根机械绳。赛琳娜站到莫蕾偌身后。 “数到三。” 莫蕾偌闭上眼。 “一。” 阵列所有灯变成血红。 “二。” 她的左手突然反过来，抓住中央环。不是她想抓。是程序不让她走。 “三！” 所有人一起拉。绳索绷直到发出恐怖的金属声。莫蕾偌被从座椅上拖起来半厘米。她惨叫出声。屏幕上的神经图同时裂开十七道红线。赛琳娜没有松手。 “再来！” 第二次。半厘米。第三次。莫蕾偌鼻腔开始流血。第四次。机械绳的固定扣先断了。赛琳娜被弹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井壁。救援失败。莫蕾偌仍在中央环里。而那只抓住阵列的左手，已经从手指到肩膀完全不再属于她的命令。系统安静地弹出一行字。【门位映射：72%。】【退出功能永久关闭。】